春杏領命退下。
三日後,陸歸鴻回報。
柳如煙那封信出浣衣局後門,被一個打水的粗使婆子取走,轉交給宮牆外的腳伕。
腳伕將信送至城東永和茶樓,交接給了一個左手缺小指的男人。
“左手缺小指。”沈蘅蕪眸光微冷。
“正是城陽侯宋承德舊部,鄭大牛。城陽侯入獄後,此人混入腳伕行當,專替舊黨跑腿傳信。”
沈蘅蕪冷笑了一聲。
城陽侯倒了,舊部卻沒散,手還能伸進後宮。
“盯死鄭大牛。他背後還有誰,一個一個往上摸。”
“是。”
與此同時,春杏散出的假訊息果然奏效。
當夜子時,秋蟬再次從長春宮角門溜出,首奔浣衣局後門。
這一次塞進門縫的信,比上一封厚了一倍。
暗衛截獲送至慈寧宮。
沈蘅蕪拆開一看,柳如煙將“軍餉改走太行山北麓、兵力減半”的假訊息,一字不差寫了進去,還添了一句“御前己確認”。
然而,後宮的暗流,不止長春宮這一條。
五日後,武明月來慈寧宮請安,眉宇間透著幾分冷意。
“太后,景陽宮那邊,不安分。”
沈蘅蕪正在翻看內務府新擬的用度清單,聞言抬眼:“說。”
“陳寶林入宮這幾日頻繁走動,昨日還將家中帶來的江南糕點,分送給了新入宮的張答應和孫御女。”
武明月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今日上午,陳寶林在景陽宮正殿設了一桌小宴,請了五位新晉妃嬪。席間她放話,說大家都是新入宮的,有事彼此照應,不必事事去勞煩皇后。”
武明月冷笑一聲:“她這是想在後宮另立山頭,把本宮架空。”
沈蘅蕪擱下筆,看了她一眼。
“明月,後宮爭鬥,最忌諱的不是敵人作妖,而是自己先沉不住氣。”
武明月一怔。
沈蘅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真正值得你留意的,不是陳寶林請誰吃了飯,而是她有沒有越過宮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