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極薄,字跡纖細,墨色偏淡。
沈蘅蕪逐行看下去。
柳如煙在信中詳述了北疆軍餉調撥的細節:頭批二十萬兩白銀己出庫,走潼關至汾州至雁門關舊道;第二批十五萬兩尚未起運,暫存戶部內庫。
軍餉的數額、路線,全在這寥寥數行字裡。
沈蘅蕪將信紙翻過來,對著燈火照了照。
紙面隱約浮出水紋,這是揚州鹽運使衙門的專用箋紙。
柳如煙入宮不過西日,連內務府的門朝哪開都未必摸得清,絕不可能探知兵部絕密。
這訊息,是宮內藏得更深的暗線,親手餵給她的。
“陸歸鴻。”
暗影中,無聲現出一道玄色身影。
“這封信,原封不動送回去。”
陸歸鴻微微一頓。
“順藤摸瓜,查接應之人。哀家要知這封信出宮後,經了誰的手,最終落在何處。”
“是。”陸歸鴻領命消失。
武明月從側殿步入,臉色冷沉。
她方才在屏風後,也看清了信的內容。
“太后,軍餉調撥乃兵部絕密,柳如煙此舉己是通敵死罪!臣妾這就帶禁軍封鎖長春宮,連夜拿人審訊!”
沈蘅蕪端起茶盞,用盞蓋慢慢撇去浮沫。
“拿了她,信斷了,線也就斷了。”
“打草驚蛇,蛇鑽了深洞,再想連根拔起就難了。”
武明月壓下眼底的殺意:“那太后打算如何處置?”
“不處置。”
沈蘅蕪起身,走到案前鋪開一張空白宣紙,提筆蘸墨。
“反過來用她。”
筆尖落下,沈蘅蕪寫下幾行字,吹乾墨跡,折成方勝遞給春杏。
“明日,你挑兩個面生的御前粗使太監,去長春宮後牆根躲懶。”
春杏雙手接過。
“讓他們‘不經意’嚼嚼舌根,就說前朝漏了風聲,兵部改了軍餉路線,不走潼關舊道,改走井陘至代州一線,走太行山北麓小路,且押運兵力減半。”
”。話的放宮寧慈是覺察人讓能不絕,息訊了走人下底是像得做要,住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