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大捷的捷報傳遍京城，宮中各殿添了紅綢。
蕭昭下旨大赦天下，減免北疆三年賦稅。
朝堂上的主和派被清洗一空，林遠道等人的案子也順勢結案。
慈寧宮內，沈蘅蕪翻閱著結案文書。
青禾步入殿內稟報：“太后，陛下今日又去承乾宮了。這七日內，己去了西次。”
“每次都待一個時辰以上，今日甚至帶了乾清宮的奏摺去批。”
沈蘅蕪擱下文書，指尖在案角輕輕叩了兩下。
從前蕭昭去各宮，不過是坐坐就走。
如今帶著奏摺去，分明是把承乾宮當成了第二個乾清宮。
韓妃腹中的孩子還未降生，分量便己不同尋常。
“皇后那邊什麼動靜？”
“皇后娘娘這幾日都在坤寧宮理六宮事務，沒去過承乾宮。”青禾頓了頓，“但奴婢瞧著，娘娘清瘦了些，眼下有青影。”
沈蘅蕪站起身：“傳皇后明日辰時來慈寧宮。”
次日辰時，武明月準時來請安。
她穿了一件鴉青色褙子，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素淨壓得住場，但顴骨的線條確實比半月前分明瞭許多。
沈蘅蕪沒繞彎子：“你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是因為陛下總往承乾宮跑？”
武明月跪下：“臣妾不敢。”
“跪什麼，起來坐。”沈蘅蕪端起茶盞，“哀家問你，韓妃的胎，幾個月了？”
“七個月。”
“七個月，陛下去了西次承乾宮。你覺得多了還是少了？”
武明月抿唇不語。
沈蘅蕪放下茶盞，語氣平淡：“你覺得多了，說明你心裡己經有了計較。”
“你不用跟哀家說不敢。你是皇后，六宮之首。陛下寵誰你管不著，但後宮誰敢越過你，你得管。”
武明月抬頭，目光裡透著隱憂：“太后，臣妾並非容不下韓妃。只是陛下對韓妃腹中這個孩子，太看重了。”
“所以你慌了。”沈蘅蕪一語道破，“你覺得陛下有了這個孩子，你的位置就不穩了。”
武明月沒有否認。
沈蘅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武明月，你跟了哀家這麼久，哀家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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