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體貼，臣妾感激不盡。”
韓妃坐下後，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動作很輕，但確保在場每個人都看得見。
“這幾日胎動得厲害，吳太醫說是男孩兒才鬧騰。”
“臣妾倒不怕鬧騰，就怕這孩子跟他父皇一樣倔，將來不好管教。”
話說到“男孩兒”三個字時，她的目光掃過武明月平坦的腹部，停了一瞬。
武明月面色沒變，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本宮聽聞，太醫院說胎象還不穩，前三個月要格外小心。”
“韓妹妹還是少操心這些，好生養著才是。”
韓妃笑容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更柔。
“皇后娘娘說得是。臣妾這胎來得不易，定會好生護著。”
“畢竟……臣妾不比娘娘，還有軍務要操心，臣妾只需把龍嗣養好便是。”
這話軟刀子磨得極細。
滿屋妃嬪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皇后忙軍務顧不上子嗣，韓妃專養龍嗣，高下自分。
武明月沒接話，放下茶盞，轉而問林寶林近日飲食如何。
韓妃被晾在一旁，手指攥了攥帕子，面上笑意不減。
請安散後，武明月回坤寧宮，關上門。
她猛地將妝臺上的瓷粉盒掃落地上。
碎瓷濺了一地。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三口氣，彎腰一片片撿起來。
慈寧宮。
當夜子時，青禾急報。
“太后，承乾宮出事了。”
沈蘅蕪正要就寢，聞言披衣坐起。
“韓妃今晚的安胎藥，是按吳平章的方子抓的。藥在承乾宮小廚房熬時，我一首盯著。”
“藥碗端進寢殿前，我照太后的吩咐先聞了一遍。”
青禾從袖中取出一隻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小撮深褐色藥渣，氣味刺鼻。
“藥裡摻了麝香。量極少，混在當歸和熟地裡，不仔細辨聞不出來。”
“吳平章的方子沒問題，問題出在藥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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