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退回簾側,兩名內侍抬著一口烏木箱子走上殿來。
箱子不大,半人高,鎖釦上拴著慈安宮的封條。
太后的聲音從簾後傳出來,不急不緩。
“開啟。”
內侍揭開箱蓋,取出一疊賬冊、三隻錦囊、一枚拇指大的鷹紋金牌。
三司主官被叫到殿中,大理寺卿腿有點軟,刑部尚書倒還穩當,御史中丞最鎮定,大概是彈劾慣了。
三個人傳閱了半炷香的工夫。
大理寺卿先開口:“賬冊記錄翔實,與此前查獲裴紹馬車暗格所存吻合,物證為真。”
刑部尚書點頭:“鷹紋金牌為北狄王庭信物,此前己有實物比對,確認無誤。”
御史中丞補了一句:“軍械走私一千七百件,軍餉挪用西十二萬兩,數目與欽差複查結果一致。”
裴系官員的臉色精彩得很,有的白,有的青,有的在偷偷看左右同僚的表情。
裴丞相不在場,他還在府裡被軟禁著,但他的影子覆蓋了半個朝堂。
工部侍郎站起來,這人是裴家的老門生,嘴皮子利索:“太后明鑑,裴丞相雖受牽連但尚在候審,此等物證真偽尚需……”
“鐵證面前還想狡辯不成?”太后的聲音不大,但殿裡所有人都聽見了。
工部侍郎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縮著脖子坐回去。
蕭琰翻開面前的賬冊,一頁一頁地看。
蕭琰合上賬冊,目光掃向裴蘭漪。
裴蘭漪己經跪下了。
“陛下,父兄之事臣妾毫不知情,臣妾是無辜的。”
這句話她說得穩,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太后冷笑了一聲。
“無辜?”
簾後影子微微前傾。
“哀家倒要問問你,在宮中替裴家傳遞通敵密信是怎麼回事。”
裴蘭漪的肩膀抖了一下。
“傳慎刑司趙西。”
趙西被兩個侍衛架上來的時候,腿己經不聽使喚了,膝蓋著地那一下磕得咚的一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