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提審馬良才。
第二道,將冷宮三名看守太監全部收押。
第三道,裴家在押所有人員提前進入三司會審程式,不再拖延。
馬良才被提審的時候嚇得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裴錚透過一個每月給獄中送棉被的雜役傳話出來,讓馬良才安排一個可靠的人進冷宮看守。
福貴就是馬良才從外面找來的人。
福貴是京郊一個賣炊餅的,因為欠了賭債走投無路被馬良才拉了進來,許了三百兩銀子。
他進冷宮之前根本不是太監,是臨時閹的。
三百兩銀子買一條命外加挨一刀,這買賣怎麼看怎麼虧。
但賭鬼的腦子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福貴招供說,二月十八晚上,他趁另外兩個看守不注意,用事先藏好的布條把裴蘭漪的手綁了,再澆上燈油,點了火。
裴蘭漪醒過來的時候己經來不及了。
她最後叫了兩聲,聲音不大,被夜風一吹就散了。
沈蘅蕪看完口供,坐在玉華殿裡發了好一陣子呆。
她想起上個月去冷宮見裴蘭漪的情形。
那天裴蘭漪縮在稻草堆裡,衣衫襤褸,頭髮打成了結。
但她的眼睛還是亮的,還有得活。
現在什麼都沒了。
沈蘅蕪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感覺。
不是高興,不是惋惜。
就是一種奇怪的空。
好像等了三年要親手掐滅的那根蠟燭,被別人提前吹了。
她把口供摺好,壓在案上,起身去偏殿看阿昭。
阿昭正趴在地上用木炭畫馬,畫得西條腿長短不一,尾巴比身子還長。
“娘你看,這是戰馬!”
沈蘅蕪蹲下來看了一會兒。
“戰馬的尾巴沒這麼長。”
“這是特別厲害的戰馬,尾巴長,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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