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恆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手裡的茶杯磕在了桌沿上。
評分結果出來：文策一項，蕭昭略勝。
周貴妃當天下午就坐不住了。
她託人遞話給評審之一的工部尚書劉坤，意思很首白：八歲的孩子寫不出這樣的文章，是不是該查一查代筆。
劉坤還沒來得及動作，沈蘅蕪先走了一步。
她讓青禾傳話給趙嬤嬤，趙嬤嬤轉告太后，太后第二天就宣佈了一個補充環節——兩位皇子當場臨時命題，口述作答。
周貴妃聽到訊息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
她本來想走暗路，被沈蘅蕪一腳踹到了明路上。
如果蕭昭口述也答得好，那代筆的說法就自己碎了。
兩位皇子再次站到了文華殿上。
太后臨時出的題是：若你治下有縣令貪墨，百姓聯名告狀，你如何處置？
蕭瑜先答，中規中矩，查實證據，依律懲處，張榜安民。
阿昭想了一會兒，開口說：“先不動縣令，查他背後是誰保的。一個縣令敢貪，不是他膽子大，是他覺得上面有人兜著。”
殿上安靜了三息。
蕭琰坐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太后簾子後面傳出一聲極輕的笑。
連周貴妃派來盯場的翡翠都愣住了，手裡的帕子攥成了一團。
阿昭還沒說完，又補了一句：“百姓聯名告狀是好事，說明他們還信朝廷。要是哪天連狀都不告了，那才該害怕。”
吳子恆站起來，衝阿昭拱了拱手。
他一個七十西歲的三朝元老，給一個八歲的皇子拱手，這畫面夠後宮嚼三個月的。
沈蘅蕪站在簾子後面，手搭在膝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阿昭下了殿，跑到沈蘅蕪跟前，仰頭問了一句。
“娘，我說得對不對？”
沈蘅蕪蹲下來，幫他理了理歪了的衣領。
“說得還行，回去把字練一練，你那個“貪”字寫得跟“貧”似的。”
阿昭哦了一聲，眼睛亮晶晶的，“那有賞嗎？”
“兩塊紅豆酥。”
“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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