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沒動。
“我說起來。”
春杏爬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她。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冷宮的人事歸內務府總管批,溫叔那邊也有疏漏。你的責任是核查沒跟上,不是周貴妃長了翅膀飛走了。”
沈蘅蕪頓了頓,“這件事我不罰你,但你來善後。把冷宮從看守到雜役的每個人都給我過一遍,查清楚王喜是什麼時候進的冷宮、誰批的調令、走之前見了什麼人。”
春杏應下,退出去了。
沈蘅蕪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阿昭在偏殿下學回來,抱著一卷顧衍佈置的地理圖進來找她背地名。
瞥見沈蘅蕪的臉色,放下圖捲走過來。
“娘,出什麼事了?”
“冷宮關著的那個人跑了。”
沈蘅蕪沒瞞他。
她從不在阿昭面前粉飾宮裡的骯髒,他是太子早晚得面對這些。
阿昭的表情變了。
他沒有害怕,也沒有驚訝。
他的眉頭皺起來,嘴唇抿緊了,露出一種和年齡不相稱的冷硬。這是沈蘅蕪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怒意。
“怎麼跑的?”
“還在查。”
阿昭沒再問,轉身回偏殿去了。
過了一會兒青禾進來說,太子殿下把顧衍叫去了,讓他講冷宮的建築結構。
當天夜裡,溫叔的人在冷宮院子裡往深處挖了三尺。
挖出來一具女屍。
屍體穿著周貴妃的舊衣裳,頭髮散亂,面朝下埋在井底的淤泥裡。
屍體己經泡脹變形,看不清五官,但身量與周貴妃相仿。
仵作驗看後說死了至少三天,脖子上有勒痕。
沈蘅蕪接到訊息的時候己經是子時了。
她起身走到窗前,院子裡的梅花己經謝了,枯枝光禿禿地戳在月光下。
“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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