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叔還查到了素心家人的下落。
柳春、王氏和八歲的小兒子被關在通州城外十里處的一座廢棄窯場裡,看守有三個人,都帶著刀。
沈蘅蕪把條子看了兩遍,提筆在背面畫了一張圖。
圖上標了三個點:額爾敦的住處,窯場,通州渡口。
她在窯場和額爾敦住處之間畫了一條線,線上的中間打了一個圈。
“讓溫叔準備六個人,三個去窯場救人,另外三個在這個位置等著。”她指著那個圈對青禾說,“額爾敦每三天去一次窯場檢視人質,下次去的時候先放他過去,等窯場那邊得手了再截他。人要活的。”
西月初八,溫叔動手了。
窯場那邊順利,三個看守被制服,柳春一家三口活著被救出來。
額爾敦從窯場出來的時候被堵在半路上……
額爾敦被帶到鳳鳴宮外頭的一間庫房裡審。
第二天清晨,溫叔把審訊記錄送到沈蘅蕪的面前。
額爾敦是北狄朔安部的斥候出身,五年前受傷退下來,被烏骨行收編做聯絡人。
他在京城的上線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號。
“白鶴。”
沈蘅蕪看著這兩個字默了很久。
“他見過白鶴本人嗎?”
“沒有,所有指令都是透過字條傳遞,字條用的是漢字,字跡端正,像是寫慣了公文的人。”
沈蘅蕪把審訊記錄鎖進暗格,走到書架前,抽出了一摞舊檔。
這些檔案是太后在世時趙嬤嬤整理的慈安宮舊物,其中有一份先帝時期暗衛的編制簿,編制簿上沒有真名,只有代號。
她從頭翻到尾……
“白鶴,受命於先帝親筆諭旨,承泰元年後無調動記錄。”
先帝駕崩後,這批暗衛名義上應該移交蕭琰,但實際上誰也說不清這些人去了哪裡。
沈蘅蕪把編制簿合上……
對方不是北狄的人,也不是裴家的餘黨,更不是周家殘留。
是先帝留下來的一把舊刀。
這把刀在暗處磨了十幾年,現在出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