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跛腳老兵帶著十幾個孩子在操練木槍。
他見到太子儀仗，慌忙帶人跪下。
蕭昭下車扶他，手碰到那老兵的袖子，才發現袖管裡空了一截。
老兵笑得很拘謹：“殿下別碰，髒。”
蕭昭手沒有松。
“你叫什麼？”
“回殿下，劉大石，承泰七年在崢關斷了一條胳膊。”
蕭昭看著村裡低矮的屋舍。
“朝廷給的撫卹夠嗎？”
劉大石張了張嘴，沒說話。
旁邊一個小男孩搶著道：“不夠，我娘說米缸會罵人。”
劉大石嚇得臉都白了，一巴掌把孩子按跪下。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殿下恕罪！”
蕭昭看著那個孩子，忽然問：“米缸怎麼罵人？”
小男孩抬起臉，眼裡還帶著土灰。
“它空著，就天天罵我們沒本事。”
蕭昭蹲下來，把隨身的乾糧袋遞給那孩子。
晚間歇在懷來驛，蕭昭把一路所見寫了兩頁。
……
到了第五日，寒川關的城牆出現在遠處。
關外天色很暗，連綿山脊壓在邊地盡頭，榷場的旗杆隱約可見。
程虎親自出關二十里迎接。
他披著舊鐵甲，臉上風霜更重，見到沈蘅蕪便單膝跪地。
“臣程虎，拜見皇后娘娘，拜見太子殿下。”
沈蘅蕪讓他起身。
程虎看見蕭昭，粗糙的臉上露出笑。
“殿下長高了。”
蕭昭回禮：“程將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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