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平章道：“李順、兩名藥童、乾清宮值夜太監，還有臣。”
沈蘅蕪道：“藥童名冊調來前，不許任何人離京。”
蕭昭道：“傳令回京，封太醫院舊宿舍，藥童舊籍、師承、家眷，一併查。”
顧聞峻領命，剛走到門口，又被沈蘅蕪叫住。
沈蘅蕪道：“你親自去傳暗令。”
顧聞峻看了她一眼，拱手道：“臣明白。”
春杏在二更時回來，衣袖上沾著藥灰：“謝氏暗倉燒了一半，抓到三個放火的，嘴硬得很。”
春杏把一個小布包扔到桌上：“還搜到這個。”
布包裡是幾枚乾清宮舊香灰封片。
吳平章聞了聞，臉色再變：“這是龍涎香灰。”
蕭昭問：“父皇病榻旁用過？”
吳平章道：“先帝畏寒，夜間用安神香，其中摻少量龍涎香。”
沈蘅蕪眼神落在香灰上。
靜香這條線從長寧幽府繞到青先生，又繞回蕭琰病榻。
陸明霜直到三更才回來。
“姜氏別院空了。”
蕭昭抬頭：“姜知白跑了？”
陸明霜道：“沒有，姜知白還在書院講學，但別院賬房、船伕、管事全空，後院燒了三間屋。”
蕭昭道：“傳姜知白來府衙。”
沈蘅蕪道：“他不會來。”
果然，半個時辰後，姜氏書院送來回帖。
姜知白稱病，不便見駕，只願三日後於鏡湖書院恭候聖問。
溫叔的回信在天亮前送到。
京中御史又上折，稱江南查毒牽連士族，幼帝受太后挾制，恐動搖國本。
吳子恆壓下了第一波折子，但宗正寺有人請議先帝死因，不可由太后一人主查。
蕭昭把摺子看完，忽然安靜下來。
沈蘅蕪看他：“想明白了？”
蕭昭道：“他們怕查出弒君，就把案子說成母后借先帝之死清洗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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