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吞沒了一切……
蕭昭從地上站起，水順著龍紋外袍往下滴。
他一步步走到姜知白麵前，猛地一腳踹在他膝上！
姜知白重重跪倒。
“啪！”
蕭昭抬手就是一記狠戾的耳光！
“這一掌，替朕母后。”
“啪！”
又一掌，打得姜知白偏過頭去！
“這一掌，替顧聞峻。”
“啪！”
第三掌落下，姜知白唇角徹底撕裂，鮮血滴在白袍上，觸目驚心！
“這一掌，替被你當盾的學生！”蕭昭居高臨下，帝王威壓傾瀉而出，“說，白夫人是誰？”
姜知白喘著氣，笑得破碎：“陛下打死臣，也問不到鏡主。”
沈蘅蕪走近，溼透的披風垂在腳邊。
她看著姜知白，聲音冷得刺骨：“她方才提了雲家。”
姜知白眼皮猛地一跳。
沈蘅蕪轉頭看向陸歸鴻：“傳令！查姜、謝、褚、雲四家近十年田契更替！先從掛名寺產、書院學田、義倉田查！”
陸歸鴻抱拳：“臣遵旨！”
姜知白終於變了臉色，嘶聲喊道：“太后！你若動學田，江南讀書人會鬧翻天！”
“鬧？”沈蘅蕪冷笑，“讀書人讀的是聖賢書，不是你姜家的地契！”
她俯身，目光如刃：“姜知白，你拿清名當護身符。哀家今日把它撕了，你還剩什麼？”
姜知白眼中恨意翻湧，咬牙切齒：“臣只告訴太后一件事……鏡主，絕非姜、謝、褚三家之人。”
蕭昭瞇起眼：“雲家？”
姜知白卻閉上嘴，再不肯吐露半個字。
沈蘅蕪伸出手看向陸明霜：“帕子。”
陸明霜立刻將從白夫人身上扯下的半截袖帕遞上。
白絹上繡著雲紋，角落處，赫然是一個小小的“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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