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褚氏，掌鏡湖三成糧運。”姜知白慘笑，“當年沈懷瑾查出褚氏在軍糧裡摻沙，斬了褚家二房三人。褚家恨極了沈家，沈家倒臺後，他們便把雲素珩抓回了江南。”
方夫人聽得發抖：“所以你們就逼她當鏡主？”
“逼？雲素珩進舊盟時，帶著沈家軍中藥案和人脈。她若不點頭，舊盟根本摸不到先帝寒毒的宮中舊路！”
“陛下，舊盟裡沒有乾淨人。雲素珩恨褚氏，恨裴氏，也恨朝廷！最後沈家滿門被抄，誰救她了？”
蕭昭緩步走到姜知白麵前，居高臨下：“你說了這麼多，只想讓朕信雲素珩才是主謀，好把姜氏摘乾淨。”
姜知白臉色微僵。
蕭昭一字一句道：“朕今日審你，是把你的皮一層層剝下來，讓所有人看看，所謂清門山長，骨頭裡長的全是貪慾和賬本！”
姜承禮伏地痛哭。
廊下學生一個接一個跪下。
“錄供。姜知白單獨看押。姜氏糧倉、田莊、渡口，全部查封！”
此時，書院山門外傳來馬蹄急響。
沈蘅蕪一行大步踏入。
陸明霜遞上溫叔剛傳來的蠟封急信。
信中查明，雲素珩確係褚氏旁支，其母被主家逼死。
沈家案後，雲素珩被褚氏糧船帶走，船號為“豐濟”。
信末特意標明：褚氏在七年前，替雲素珩辦過一份冥籍。
青禾怒道：“活人辦冥籍？褚家這是要把她從世上抹掉！”
“雲素珩若真心替舊盟賣命，褚氏不會給她辦冥籍。死人沒有族籍，沒有田產，也沒有證詞。”沈蘅蕪將信遞給蕭昭，“昨夜那個白夫人，未必就是雲素珩。”
姜知白嗤笑：“太后捨不得沈家舊人背叛？”
沈蘅蕪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極重的一巴掌！
姜知白半邊臉偏過去，嘴裡吐出血沫。
“哀家捨不得的，是被你們這些渣滓拿來當遮羞布的人命！”沈蘅蕪冷聲道。
姜知白徹底閉嘴。
此時，方謹被方夫人攙扶著走來。
他剛換下被火燎破的囚衣，手裡死死攥著一枚折得極小的血汙紙團。
“太后，陛下。”方謹跪倒，聲音嘶啞，“前幾日二叔方元濟被關入地牢時，曾拿出一張運藥單逼我簽字頂罪。我趁他不備撕下一角，縫在了裡衣死結裡，方才換衣才摳出來。”
方夫人急忙把紙團呈上。
青禾展開，紙上只有半截船號和兩個字：豐濟。
。埠西渡霜，時子夜今，船糧氏褚：記暗的細極行一是，下往再
”。上船條那在就夜今……濟元方“：道聲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