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骨商盟總舵主,主動投案。”
陳安一句話,讓御前殿內瞬間死寂。
蕭昭沉聲厲喝:“帶進來!”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兩名禁軍押著一個身形高大的胡商入殿。
那人一身灰色商袍,頭髮束得齊整,臉上毫無慌亂,進殿便伏地叩首。
“罪商烏圖,叩見皇上,叩見太后。”
蕭昭沒有叫起,殿內威壓極重。
烏圖雙手捧起一隻牛皮筒,高舉過頭:“罪商今日前來,是為自首。”
陳安上前驗過火漆,取出一疊厚厚的名單呈上。
蕭昭接過,只掃了第一頁,臉色便陡然沉下。
第二頁。
第三頁。
越往後翻,殿內氣壓越低。
“好,好得很!”
蕭昭怒極反笑,猛地將名單砸在案上。
“戶部郎中,禮部給事中,太僕寺少卿,京兆府推官,城防司校尉……朕的朝堂,三分之一的官,竟都拿過你烏骨商盟的錢!”
烏圖額頭貼地,聲音極穩:“皇上明鑑!烏骨商盟在京只做正經買賣,諸位大人收的只是商稅外的孝敬,絕非通敵髒銀!”
蕭昭目光如刃:“你說什麼?”
“商人行走京城,若不打點,寸步難行。”烏圖聲音拔高,竟透出幾分委屈,“真正逼罪商走上歧路的,是葉氏!”
“葉清禾拿北狄殘部與宗室舊令壓我,罪商若不從,商盟數百口都要死!”
他重重磕頭,眼眶通紅:“名單上的大人們,收錢時也不知內情。罪商不敢求無罪,只求皇上查明輕重,給商盟一條活路!”
殿內靜得只剩燭火爆裂的微響。
顧聞峻臉色驟冷:“你在威脅朝廷?”
烏圖連稱不敢。
一聲極輕的冷笑,忽然從簾後傳出。
沈蘅蕪緩緩掀簾而出。
“你不敢?”
她走到御案前,指尖劃過那份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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