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蕪眼神如刀:“這招以退為進,玩得不錯。”
蕭昭眼底的怒火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他險些中了這賊人的激將法!
烏圖強撐著抬頭:“太后誤會,罪商若有異心,何必交出名單?”
“因為你不交,哀家也查得到!”
沈蘅蕪一抬手,青禾立刻捧上木匣。
一疊賬頁拓本被狠狠砸在烏圖臉上!
“你不是投案,你是眼看底牌漏盡,趕來搶功保命!”
烏圖慘白著臉咬牙:“太后若非要定罪,罪商無話可說。”
“你當然有話。”沈蘅蕪逼近一步,厲聲喝問,“京中白鷹是誰?北狄皇室玉佩是誰的?你們鋪網十年,到底聽命於誰?!”
烏圖重重磕頭:“罪商真的不知!”
沈蘅蕪忽而話音一轉,輕聲問:“你有妻兒嗎?”
烏圖渾身劇震。
猛地抬頭,“太后!禍不及妻兒!”
“現在知道禍不及妻兒了?”
沈蘅蕪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大殿。
“葉清禾拿孤女威脅雲素珩時,你怎麼不說?給長寧大長公主下啞毒時,你怎麼不說?!”
“你們害人時斬草除根,輪到自己了,倒跟哀家講起仁義了?”
烏圖被罵得面如死灰,嘴唇狂顫。
蕭昭當即下令:“陳安!查抄其家眷,一人不漏,全部看押!”
“是!”
看著徹底慌了神的烏圖,沈蘅蕪轉身,將名單遞給蕭昭。
“阿昭,名單上的官,分三等辦。”
“涉毒涉兵變者,按通敵查;僅收銀辦事者,停職抄家;被他故意寫上充數者,暗中核驗。”
她轉頭盯住烏圖,語氣冰冷刺骨。
“哀家不會讓你用一張紙,把大周朝堂拖下水。該殺的跑不了,該留的,也絕不會被你逼反。”
烏圖眼底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他就怕朝廷不亂!朝廷不亂,他手裡的底牌就是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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