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蕪那一句話落下，御前殿內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烏圖曾賭太后不敢動三分之一的朝臣，賭新帝怕百官反噬。
可觸及沈蘅蕪那凜冽的眼神，他後背寸寸發涼。
這個從亂葬崗殺回來的女人，她不是嚇唬人，她是真敢殺。
沈蘅蕪把名單攤在御案上，指尖點下第一個名字。
“戶部郎中，梁啟年。”她聲音不高，卻如利刃擲地，“此人收烏骨商盟銀兩八千……”
殿外跪著的百官中，梁啟年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地膝行上前：“太后！臣冤枉！臣只是收了商戶孝敬，不知那是北狄人的東西！”
沈蘅蕪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點第二個名字：“禮部給事中，鄭懷謙。”
鄭懷謙身子一軟，幾乎癱倒。
沈蘅蕪冷笑：“長寧大長公主中啞毒時，那香正是你的人送去別院……”
鄭懷謙叩頭如搗蒜：“臣不知那香有毒啊！臣只是奉了宗人府舊牒，走個章程！”
“走個章程？”沈蘅蕪眼底寒意更重，“你一個章程，差點毒啞大長公主，差點讓京城兵變成真！”
她指尖落在第三個名字上：“城防司校尉，範通。”
範通當場癱在地上。
沈蘅蕪看向蕭昭：“玄武門換防前夜，範通收銀三千兩私改巡防牌，讓北營叛軍得以逼門……”
範通淒厲大喊：“皇上饒命！臣只是收錢辦事，臣沒有謀逆啊！”
沈蘅蕪終於看向他，眼裡沒有一絲憐憫。
她一步步走下玉階，聲音冷得刺骨：“收錢辦事？你們收錢時沒問錢從哪來，蓋印時沒問香送去哪，現在叛軍進了玄武門，北狄暗探扎進京城，你們一句不知，就想活？”
沈蘅蕪猛地抬手，指向殿門外：“哀家告訴你們，大周養官，不是養一群拿銀子裝瞎的畜生！”
這一聲厲喝砸下，殿內殿外死寂一片，百官無人敢抬頭。
烏圖臉色徹底變了。
他本以為丟擲名單能讓朝廷投鼠忌器，可沈蘅蕪偏不順他的路走。
她只挑最該死的殺，殺得名正言順，殺得百官無話可說。
蕭昭猛地起身，厲聲下旨：“梁啟年、鄭懷謙、範通，涉通敵謀逆，罪證確鑿！拖出午門，即刻正法！”
三人瞬間崩潰，瘋狂磕頭：“皇上饒命！太后，臣願招！臣願把銀賬全交出來！”
烏圖猛地抬頭，臉色鐵青。
沈蘅蕪要的就是這一刻，冷冷道：“想招？可以。錦衣衛聽令，當場錄口供，招完再殺！”
三人被禁軍如拖死狗般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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