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匣銀線被抽開的瞬間，殿內猛地炸出一團黑煙。
煙霧貼著地面翻滾，沿著殘存的香氣瘋狂上湧，眨眼吞了半座正殿。
青禾臉色大變，死死擋在沈蘅蕪身前。
“太后，退！”
沈蘅蕪卻一把扣住她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後拽：“閉氣，蹲下。”
下一刻，她從袖中摸出一枚蠟封小丸，強塞進青禾嘴裡。
“嚥下去。”
青禾眼眶瞬間紅透。
這是吳平章昨日剛送來的護心解毒丸，統共三枚。
皇上一枚，太后一枚。
這最後一枚保命的藥，太后竟留給了她！
慧空臉上的笑意猛地僵住：“你早有防備？”
“不然呢？”沈蘅蕪抬手掩住口鼻，眼神如刀，“你真以為韓貴太妃一句挑撥，就能讓哀家亂了分寸？”
她步步緊逼。
“從她喊出‘真鏡主就在身邊’那一刻，哀家要查的，就是這鳳鳴宮裡最不起眼的人。”
慧空眼底的得意一寸寸裂開。
黑煙愈發濃烈，殿外撞門聲震得門框發顫。
“太后撐住！”白鶴暗衛急得嗓音嘶啞。
慧空忽然攥緊黑匣，厲聲大笑：“撐？這是北狄王帳秘毒，入肺即灼！就算服了藥，你也撐不過半盞茶！”
“半盞茶，夠了。”
沈蘅蕪忽然抬腳，狠狠踢翻腳邊銅盆。
“哐當！”
銅盆翻滾飛出，重重撞翻角落的香爐。
香灰傾覆，灑了一地。
青禾立刻會意，扯下案上溼布死死捂住香灰。
“滋……”
殘香徹底斷絕。
失去香引，半空中的毒煙瞬間失了方向，散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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