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月大步入殿，未著嬌豔華服，腰背挺得筆直，行禮乾脆利落。
“臣女武明月，叩見皇上、太后。”
她聲音清亮，不發抖，不獻媚。
沈蘅蕪看著她掌心的薄繭，淡問：“方才殿中事，你看見了？”
“看見了。”
“怕嗎？”
“怕。”武明月坦然抬頭，“但臣女怕的是御前出差錯，不是怕受罰。若真錯了就該認，哭解決不了事。”
這話一齣，殿內氣氛驟變。
跪在旁側的葉清霜臉色更加難看。
這第三巴掌，打得最是響亮。
蕭昭眼中終於有了些許波動：“你倒直爽。”
武明月答道：“臣女父親說過，軍中最怕臨陣亂和錯不認之人。臣女不敢做那種人。”
沈蘅蕪心中微寬。
這姑娘未必圓滑，卻足夠清醒。
蕭昭身邊，正需要一個不被脂粉算計帶偏的人。
她問：“若你入宮，有人笑你手生老繭，不像貴女，你如何？”
武明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臣女這雙手能執槍，能寫字，也能端茶奉太后。若有人只看手粗手細，不看人心正不正，那是她眼淺。”
沈蘅蕪唇角微揚：“好一個眼淺。皇帝覺得如何？”
“母后裁斷便是。”
沈蘅蕪沒有繞彎子：“武氏明月，性情直正，臨事不亂。封昭儀，賜住昭陽宮偏殿。”
武明月重重叩頭。
“臣女謝恩！入宮後必守宮規，不給武家丟臉，不給太后添亂。”
昭儀，一入宮便位列九嬪。
葉清霜跪在旁邊，指甲幾乎掐出血來。
沈蘅蕪將她的恨意盡收眼底。
大典結束後，秀女依次退下。
殿內只剩親信時，蕭昭才開口：“母后留她，是為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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