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霜的臉白得像紙。
她盯著假山後走出來的人,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許……許先生?”
春風得意樓紅棺裡那具被剝了皮的屍體,所有人認定已死的老狐狸,此刻活生生站在御花園裡。
葉清霜腿一軟,險些跪下。
暗處,顧聞峻眼底寒意暴漲,陸明霜指尖已扣緊弓弦。
許聞舟卻似毫無察覺,聲音低得發冷:“葉答應,見到我很怕?”
“你不是死了嗎?!”葉清霜強撐著不退,聲音抖得厲害。
許聞舟輕笑一聲:“死的是替身。”
四個字,讓葉清霜瞳孔猛縮。
御花園高處的望月閣內,沈蘅蕪隱在暗影中,冷眼俯視著下方。
果然。
能在江南舊盟活到最後的人,怎麼可能乖乖躺進棺材。
沒死正好,活著,才好一刀刀拔出他背後的暗線!
假山後,葉清霜強迫自己穩住:“舊庫炸了,碧珠也死了,太后已經起疑,你為何還來找我?”
“因為你還有用。”許聞舟眼神沒有半分憐憫,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白瓷瓶,遞了過去。
“明日武昭儀會得賞膳。你借賠罪之名,把這東西混進皇上的羹湯。”
葉清霜整個人僵住,不敢接:“你瘋了?那是弒君!”
“你不做,葉家一樣活不了。”許聞舟把瓷瓶往前一送,“葉文昌和淨慈庵的賬冊、你母親私藏的舊盟銀票,都在我手裡。照做,事成後我送你出宮;敢反水,葉家滿門不留。”
葉清霜渾身發抖,眼眶通紅。
她死死盯著瓷瓶:“這是什麼毒?”
“紅顏枯。”許聞舟眼底浮出陰狠,“它不會讓人立刻死。只會讓人精神恍惚、口不能言。三日後,皇上會在大朝會上當眾失儀。我要讓天下人都看見,他坐不穩這個皇位!”
望月閣內,沈蘅蕪眼神瞬間凝結成冰。
假山下,葉清霜已被逼上絕路。
她咬牙接過瓷瓶,正要往袖中藏。
暗處忽然傳來一道冷酷的聲音。
“許先生這保證,哄鬼都嫌假。”
顧聞峻從陰影裡大步跨出,長刀出鞘,寒光刺眼。
另一側,陸明霜立在假山頂,滿弓如月,箭尖直指許聞舟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