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偏殿的門被禁軍撞開。
葉清霜坐在妝臺前,慘白的臉上抹著鮮紅胭脂,像早等著這一刻。
顧聞峻長刀一橫,懶得廢話:“帶走。”
葉清霜被拖入昭陽宮偏殿,狠狠摔在冰冷的地磚上。
殿內氣氛壓抑至極。
武明月臉色仍白,卻站得筆直。
蕭昭坐在上首,額角青筋未消。
沈蘅蕪居於主位,指尖輕敲扶手,神色平靜。
“胭脂是你讓人換的?”沈蘅蕪淡聲開口。
葉清霜咬緊牙關:“臣妾沒有。”
青禾一腳將接賞宮女踹上前,宮女嚇得連連磕頭,指認是葉清霜的丫鬟碧珠以其家人性命要挾所為。
葉清霜立刻抬頭,眼淚滾落:“太后明鑑!碧珠已死,這宮女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攀咬臣妾!”
武明月冷笑一聲:“死無對證,你就把髒水全潑到死人身上?”
葉清霜猛地看向她,像終於下定決心,忽然重重叩首。
“皇上,臣妾有罪!可臣妾是被逼的!”
葉清霜抬手指向沈蘅蕪,聲音尖銳:“真正讓臣妾接近皇上、引出江南舊盟的人,是太后!這一切都是太后安排的!昭陽宮的毒胭脂,也是太后要臣妾換的!”
殿內瞬間死寂。
葉清霜越說越急:“太后想借臣妾之手害武昭儀,再出面救人,讓武家父兄對她死心塌地!她要把後宮和邊軍都握在手裡!皇上,您不能再被矇蔽了!”
“砰!”
一聲重響,蕭昭起身,一腳將葉清霜踹翻在地。
葉清霜痛呼一聲,髮髻散亂,狼狽不堪。
蕭昭眼底怒意幾乎壓不住:“你也配攀咬太后?”
“讓她說。”沈蘅蕪輕輕抬手,“你指認哀家,可有證據?”
葉清霜咬牙:“臣妾見過青禾與春杏,她們分明早就知道一切!”
話音剛落,春杏捧著一隻木匣從殿外步入:“奴婢確實知道一點。”
木匣開啟,幾張供詞和一隻白瓷瓶拓印直接甩在葉清霜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