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子時去假山赴約、接下紅顏枯,白鶴暗衛全程親眼所見。”春杏冷冷道,“這是許聞舟被押下去前,顧統領強按著他的手畫押的供詞。還有這藥瓶封泥拓痕,與毒胭脂盒底同出一版,吳太醫已驗過毒性,完全一致。”
葉清霜瞳孔驟縮,嘴唇抖得厲害:“不……許聞舟怎麼會畫押……”
“你以為哀家需要他主動開口?”沈蘅蕪站起身,步步逼近,字字砸下,“你接藥、換藥、殺碧珠滅口,樁樁件件鐵證如山!你想反咬哀家,也得先把自己的脖子從鐵證裡拔出來!”
葉清霜眼淚滾落,終於崩潰尖叫:“我有什麼辦法?!葉家怕我,舊盟逼我,許聞舟拿全族要挾我!我不做就死,做了也是死!”
蕭昭冷酷下旨:“葉清霜謀害昭儀,意圖弒君,汙衊太后,罪不可赦,賜三尺白綾!葉家牽涉舊案,交三司會審,不許走脫一人!”
禁軍上前拖人。
葉清霜自知必死,忽然停住,猛地咬破指尖,在地上飛快畫下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青禾眼疾手快,立刻按住她的手。
葉清霜被拖著往外走,忽然回頭,笑得滿臉淚痕。
“太后,殺了我也沒用。”
“真正能開門的人,已經進宮了。”
沈蘅蕪眼神驟冷:“拖下去!”
青禾用帕子小心覆住地上那似半隻鷹爪、又似殘鏡的怪符:“太后,要拓下來嗎?”
“拓。”沈蘅蕪盯著符號,心底寒意沉下。
死到臨頭傳信,這東西極重要,絕不是為了救她自己。
蕭昭低聲道:“母后,兒臣這就讓人把西偏殿翻個底朝天。”
“翻。連牆縫都別放過。”沈蘅蕪聲音冷硬。
武明月重重叩首:“太后,臣妾請命協查昭陽宮內務。若不把內鬼揪出來,臣妾咽不下這口氣。”
沈蘅蕪看她一眼:“準。”
昭陽宮這一局看似破了,暗處那扇門卻像剛開了一條縫。
她倒要看看,門後還藏著誰。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聞峻幾乎是衝進來的,臉色鐵青,跪地急報:“皇上,太后,慎刑司急報!”
沈蘅蕪心頭一沉。
顧聞峻咬牙道:“許聞舟不顧下頜脫臼,竟強行撞碎了深埋在喉骨間的毒囊,毒發身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