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急報砸進殿中，像一記重錘。
許聞舟死了。
顧聞峻跪在地上，額角繃緊：“臣失職。”
沈蘅蕪只盯著那枚剛拓下來的怪符，不怒反笑。
葉清霜畫符，許聞舟自盡。
一個傳信，一個滅口。
這不是散兵遊勇的反應，這是早安排好的連環死局！
“傳令，許聞舟屍身不許動，慎刑司所有當值之人全部鎖押。”沈蘅蕪聲音不高，卻字字帶刀，“哀家不信他憑自己能把毒囊藏到喉骨裡。慎刑司裡若沒有眼睛，葉清霜剛畫完符，他憑什麼立刻知道該死？”
顧聞峻臉色驟沉：“臣這就去查！”
“查，但別隻查慎刑司。”沈蘅蕪把拓紙按在案上，“葉清霜死前說，真正能開門的人已經進宮。她畫下這個，是給那人看的。”
武明月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眼神卻硬得出奇：“太后，臣妾願帶人清查昭陽宮進出名冊。”
“準。”沈蘅蕪看向她，“你剛中毒，撐得住？”
“撐不住也要撐！這口氣，臣妾咽不下！”
沈蘅蕪眼底閃過滿意。
宮裡不缺會哭的美人，缺的是捱了刀還敢拔刀的人。
“青禾，拿拓紙去內書監舊檔房。凡是江南舊盟、北狄烏骨、宗室暗牒，全部調出來！”
蕭昭冷聲道：“朕親自去。”
“你留在御前。”沈蘅蕪果斷攔住，“北狄使團三日後入京朝貢。你若離開御前，外頭立刻知道宮裡出了大事。”
蕭昭終究壓住怒火：“陳安！御前殿外加三層禁軍！三日後朝貢大典所有禮單、樂工、貢箱，一件一件驗。少驗一根木釘，朕砍你的頭！”
“臣遵旨！”
沈蘅蕪帶著青禾、春杏直奔內書監舊檔房。
門一開，值守書吏嚇得跪了一地。
“北狄軍中暗號冊，烏骨商盟密牒，先帝年間邊關戰報，全部搬出來。”
一箱箱舊檔被搬出，青禾壓住拓紙，春杏點燈。
江南舊盟暗記，不對。
烏骨商盟賬符，不對。
宗室舊牒，也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