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春杏低聲道:“太后,會不會是葉清霜臨死胡畫,故意拖住咱們?”
“不會。”沈蘅蕪眼神不動。葉清霜臨死前那一筆,是求最後一條生路,她以為畫出這個符號,就能讓某個人救她。
翻到一卷邊關戰報時,沈蘅蕪手指忽然停住。
卷宗封皮寫著:寒川關舊戰,北狄白鷹軍暗號。
抽出殘頁,一個半鷹爪半殘鏡的符號赫然在目。
尾端,正是三道短痕。
青禾倒吸一口冷氣:“一模一樣!”
沈蘅蕪眼底寒意瞬間炸開,繼續往下看。
白鷹集兵令。見此符者,三日內集結,內外同攻,不計死傷。
三道短痕,代表京城三門:朱雀、玄武、承天。
春杏臉色慘白:“太后,這不是宮中暗號,是軍令!”
“好一個許聞舟,好一個葉清霜!”沈蘅蕪冷笑出聲,“他們不是要汙衊哀家,他們是在給北狄開門!”
青禾立刻道:“三日後,正是北狄使團入京朝貢!”
“能開門的人,不一定只開宮門。朱雀門、玄武門、承天門,哪一處被破,京城都會亂。”沈蘅蕪聲音極快。
“他們既敢發動總攻,內應必已嵌進門禁、禮部、鴻臚寺。葉清霜被留宮中、昭陽宮下毒,全是為了把咱們的眼睛困在後宮!”
沈蘅蕪直接反手壓局,轉身下令:“青禾,舊檔原樣封回,掌檔官和書吏留在檔房,誰敢遞一張紙出去,殺!春杏,去禮部取朝貢禮單!陸歸鴻,白鶴暗衛分三路盯死三門,只盯不抓!”
訊息很快送回御前殿。
蕭昭看著拓紙和舊檔殘頁:“北狄真是好膽。”
陳安怒道:“皇上,臣請旨立刻拿下北狄使館!”
“不。”沈蘅蕪直接否了,“現在拿,只能抓幾個明面的使臣。真正帶刀的人會立刻縮回去。不但放他們入京,還要按禮迎!”
剛呈上昭陽宮名冊的武明月聽見這話,忍不住開口:“太后,若他們在朝貢大典動手,皇上豈不是身處險地?”
“所以要讓他們以為,皇上身處險地。”沈蘅蕪看向蕭昭。
母子二人對視一瞬,蕭昭坐在龍椅上,指尖點著案面:“假大典,真圍殺。”
蕭昭當場下旨:“陳安,三門換防照舊,暗中換上朕的人接鑰!顧聞峻,慎刑司死訊壓住,放風說許聞舟正在吐供!陸歸鴻,嚴查貢品單!”
話音剛落,春杏捧著禮單快步進殿:“皇上,太后!北狄這次貢品極多,有一項極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