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承天門外。
北狄使團入京。
馬蹄聲壓著青石路，一路響到宮門前。
為首的北狄使者烏蘭赫騎在高馬上，毫無下馬之意。
他身後跟著十八名高壯力士，肩上抬著一尊巨大的純金佛像。
佛像足有兩人高，金光刺眼，外頭用紅綢半遮著。
珠簾後，沈蘅蕪只看了一眼，眼底便泛起森寒。
殿中，蕭昭端坐龍椅，面色平靜。
烏蘭赫終於翻身下馬，隨意拱了拱手：“北狄奉王帳之命，向大梁獻鎮國金佛，願兩國永修舊好。”
他說著舊好，眼神卻直逼龍椅，毫無敬意。
鴻臚寺卿厲聲呵斥：“使臣入殿，當行跪拜大禮！”
烏蘭赫冷笑：“我北狄只跪天地王帳。大梁皇帝既稱天子，便該有容人之量。”
北狄護衛同時按住刀柄，氣氛一觸即發。
蕭昭抬手，壓下殿中怒火。
他看著烏蘭赫，淡淡一笑：“遠來是客。北狄風俗粗鄙，朕不與你計較。既獻金佛，便抬進來，讓朕看看誠意。”
烏蘭赫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一揮手，十八名力士將金佛抬入承天殿。
金佛落地，殿磚微震。
烏蘭赫昂首道：“此佛由北狄金匠鑄成，佛心藏願。我王說，若大梁皇帝願親啟佛心，便代表兩國真心結盟。”
親啟佛心？這是逼皇帝靠近貢品！
蕭昭卻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武明月在女眷席中猛地抬頭，眼底怒火翻湧。
“皇帝既願看北狄誠意，便看。”沈蘅蕪在珠簾後冷聲開口。
太后一發話，殿中死寂。
烏蘭赫嘲弄道：“太后果然膽識過人。”
沈蘅蕪沒理他，目光死死釘在金佛上。
佛像胸口的金色略暗，底座四角金紋規整，力士落肩時手指都按在同一處。
機關在底座，觸發者必在力士之中。
蕭昭走到御階第三層，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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