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的笑聲在牢房裡迴盪。
沈蘅蕪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他笑。
笑夠了，裴大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眼底透著死士的癲狂。
“太后，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血牙。
“你抓的，不過是一條狗。”
“狗的主人，你這輩子都碰不到！”
沈蘅蕪蹲下身，與他平視。
“碰不到？”
她聲音很輕，輕得像在拉家常。
“你身上這道偽造的懿旨，鳳印的紋路足以亂真。”
“能做出這種東西的人，不是見過真印，就是宮裡有人配合。”
裴大的笑僵了一瞬。
沈蘅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化，繼續往下逼。
“你一個閒王舊部，哪來的人脈弄到兵部堪合的底版？”
“堪合上的騎縫章，用的是兵部職方司的官印。”
“職方司郎中半年前剛換了人，新郎中姓陳，陳淵的門生。”
她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陳淵，柳逢春，城陽侯宋承德。”
“這三人背後，還站著一個更大的主子。”
裴大瞳孔猛縮，死死盯著她。
沈蘅蕪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不說也行。但你想想蕭慎的下場。”
“他也是覺得自己背後有人，結果呢？”
“死在牢裡，連口棺材都沒有。你以為你的主子，現在還會冒著暴露的風險來救你這顆棄子？”
裴大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沈蘅蕪轉過身，像是己經失去了耐心。
“走吧，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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