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聲嘶力竭，喊得嗓子都有些啞了。
他做了十幾年廠長，在工人中間還是有些威信的。
見他態度堅決，下了保證，工人們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好！楊廠長，我們信你一次！”
“今天下班前，必須給說法！”
“散了散了，等廠裡調查結果。”
在幾個老工人的勸說和楊廠長的保證下，聚集的人群終於開始慢慢散去。
許大茂也隨著人流回了宣傳科。
他自己參與一下，頂多給王川河添添堵，想憑藉一次群眾圍觀就定死王川江，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最終還得看上級部門的態度。
他投遞出去的舉報信和照片，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
不知道是許大茂的舉報信起了效，還是廠裡的動靜傳到了上面。
就在上午十點多，幾輛汽車駛入了軋鋼廠，在辦公樓下一字排開，氣氛肅穆。
工業部、區警察分局的人聯合來了，陣勢不小。
很多工人都跑出來看熱鬧，指指點點。
但今天，王川江沒來上班，可能是早上王川河給他通風報信了，讓他躲了起來。
聯合調查組的人沒在辦公室找到王川江，立刻分出一部分人，開車疾馳而去，顯然是“請”人去了。
中午快要吃飯的時候，許大茂正在整理檔案，周建國帶著兩個陌生面孔的警察走進了宣傳科。
“許大茂同志，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一下調查。”周建國公事公辦地說道，語氣倒還算客氣。
許大茂心裡明白，這是衝著自己和王川河的過節來的，自己被懷疑上了。
他神色坦然地點點頭：“好，周科長，我配合。”
再次來到熟悉的保衛科審訊室。
這次裡面人不少。
除了周建國外，還有兩個表情嚴肅的陌生警察，以及一個穿著筆挺黑色中山裝、氣質沉穩的中年人，看樣子像是工業部來的幹部。
許大茂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
周建國開口，語氣平靜：“許大茂，知道叫你來是為了什麼嗎？”
許大茂搖搖頭，又點點頭：“應該……和王川河副科長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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