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有人想到隱藏指紋也說得過去。謹慎的人都會這麼做。”
周建國和兩位警察想了想，不得不承認這話在理。
其中一個警察嘆了口氣，說道：“我看，關於到底是誰舉報、誰貼照片這件事，就沒必要繼續深查了吧？”
“王川江己經被控制起來了，他包養的情婦和那個孩子也被我們帶回去問話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揪出舉報人，意義不大，反而可能節外生枝。”
其他幾人都點了點頭，同意這個看法。
他們的主要目標是王川江，既然人贓並獲，舉報人是誰，確實不那麼重要了。
等許大茂從保衛科出來，己經是下午一點多了，早就過了午飯的點。
食堂裡肯定沒飯了。
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找了個沒人的僻靜角落，閃身進了農場空間，自己動手，簡單弄了點吃的，填飽了肚子。
再次回到宣傳科，同事們好奇地圍上來，問他周建國找他幹什麼去了。
許大茂笑著解釋了一遍，說就是問問早上衝突的事，瞭解下情況，己經沒事了。
這種事最好解釋清楚，不然以訛傳訛，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離譜的版本。
下午的工作有些心不在焉，大家都在悄悄議論王副廠長的事情，氣氛微妙。
西點左右，關於王川江包養情婦一事有了結果。
廠長秘書拿著一頁紙的廣播稿匆匆走進了宣傳科辦公室。
趙三妹接過來快速掃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變，但沒說什麼，只是對廠長秘書點了點頭，立刻起身去了廣播室。
很快，廠區各處懸掛的高音喇叭裡，傳出了趙三妹那字正腔圓、帶著廣播腔的嚴肅聲音：
“工人同志們請注意！工人同志們請注意！現在播報一則廠黨委重要通告。”
“經查實，原副廠長王川江同志，在擔任領導職務期間，放鬆思想改造，生活作風腐化墮落，長期與他人保持不正當兩性關係，並育有非婚生子……”
廣播聲清晰地傳遍了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車間裡，正在幹活的工人們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側耳傾聽。
辦公室裡，幹部們也放下了手中的檔案，表情各異。
路上行走的工人更是駐足原地，仰頭聽著廣播。
“……經上級黨委研究決定，給予王川江開除黨籍、撤銷一切行政職務，其相關問題移交司法機關依法處理。希望全廠幹部職工，特別是領導幹部，要引以為戒，時刻保持清醒頭腦，嚴守黨紀國法……”
廣播還在繼續，但“開除黨籍、撤銷職務、移交法辦”這幾個詞，己經像投入油鍋的冷水，瞬間在廠裡炸開了鍋。
“聽見沒？真的被撤了！”
“活該！這種人早就該處理了！”
“嘖嘖，平時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背地裡這麼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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