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公安聽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一旁的小周。
小周衝他點了點頭，顯然是認同了許大茂的話。
年長公安低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目光首視許大茂：
“你說你是出於自衛，但你一齣手就致人傷殘，這超出了普通自衛範疇，你怎麼解釋？”
聞言，許大茂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在鐵椅上坐得更舒服些，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兩個人，拿著砍刀，距離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眼瞅著就要往我身上招呼了。我為了不讓他們傷到我，踢斷他們的腿，阻止他們繼續對我實施侵害，沒毛病吧？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另外，我倒想問問兩位同志。你們不去問問那幾個人為什麼要拿刀砍我，反而一首揪著我不放，是不是有點本末倒置了？”
年輕公安小馬一聽這話，猛地站了起來，指著許大茂道：
“我們怎麼辦案用不著你來教！你……”
“坐下！”
年長公安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小馬不甘心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他……”
“我讓你坐下。”
年長公安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這個叫小馬的咬了咬牙，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別過頭去不看許大茂。
年長公安沒有理會徒弟的情緒，繼續說道：
“你剛才說的有道理，這方面我們肯定會調查清楚。但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有沒有懷疑的物件，覺得可能會對你下手？”
許大茂聞言，目光投向天花板，裝作一副認真回想的樣子。
審訊室裡安靜了大概五六秒鐘，他才收回目光，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個……還真不好說。我昨天剛被任命為宣傳科副科長。廠裡的職位，一個蘿蔔一個坑，我上去了，自然就有人上不去。說不定是擋了誰的路，有人心裡不痛快，就想找人教訓我。”
年長公安點了點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筆，又抬起頭問道：
“除了工作上的原因呢？有沒有私人恩怨？比如跟誰發生過沖突，或者有過節的人？”
許大茂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這個真沒有。我在廠裡一向與人為善，從不主動招惹是非。”
“住的那個院子雖然有些鄰里矛盾，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至於讓人拿刀來砍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坦然，目光清澈，彷彿他真的就是一個與世無爭的老好人。
實際上，他早就有了猜測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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