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空蕩蕩的，只有遠處幾聲犬吠。
看著那些骨瘦如柴的流浪狗，她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明明昨天下午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整個家就幾乎散了？
她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天矇矇亮的時候，她又找了一圈，依然一無所獲。
首到日頭升高，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肚子也餓得咕咕叫，她才不得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往回走。
她想先回家看看，也許棒梗自己回來了呢？
可她剛踏進西合院的大門，整個人就僵住了。
中院裡，易中海家門口搭起了一座靈棚。
白色的孝布在晨風中輕輕飄動，靈棚下面擺著一張供桌，桌上點著兩支白蠟燭，燭火在微風裡搖曳。
供桌後面是一口漆黑的棺材，棺材前頭立著一塊牌位，上面寫著幾個字。
秦淮茹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眼前一陣發黑。
她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
一大媽……一大媽沒了？
她昨晚親眼看到一大媽倒下去，看到那灘血在地上蔓延，但她心裡始終抱著一絲僥倖。
也許送醫及時能救回來，也許只是看起來嚴重實際並無大礙。
可現在，那口漆黑的棺材就擺在靈棚下面，白紙黑字的輓聯在風中微微擺動，無情地擊碎了她最後一絲幻想。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靈棚前，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易中海正坐在靈棚旁邊的矮凳上，低頭燒紙。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紅腫未消的眼睛。
看到是秦淮茹，他的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
“一……一大爺……”秦淮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一大媽她……”
“死了。”
易中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
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靈棚前，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可她完全感覺不到疼。
“嗚嗚嗚……”她低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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