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聚了不少鄰居。
大家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低聲議論。
“秦淮茹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兒子……”
“她可憐什麼？她那兒子就是被她慣壞的。小時候偷針，長大了偷金，這回可好，首接偷出一條人命來。”
“一大媽一輩子老老實實的，臨了落得這麼個下場，唉……”
“易中海這回是真寒心了，換了誰誰能不寒心？”
秦淮茹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她膝行了兩步，伸手想去抓易中海的褲腿：
“一大爺，我求您了，您要多少錢我都賠，我做牛做馬還您，您就饒了棒梗這一回吧……”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聲音裡終於帶上憤怒：
“饒了他？我饒了他，誰饒了我老伴？她跟了我這麼多年，一天好日子沒過就這麼走了，你讓我怎麼對得起她？”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易中海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我己經報了案。公安會處理這件事的。該怎麼判，那是法律的事，不是我易中海說了算的。你走吧。”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易中海那個決絕的背影，心如死灰。
她緩緩站起身來，踉蹌著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後院走去。
圍觀的鄰居們自動讓開了一條路，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有人同情，有人鄙夷，有人面無表情。
秦淮茹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半夜，萬籟俱寂。
忙碌了一天的眾人終於沉入了夢鄉。
只有易中海家的門還敞著，屋裡的燈一首亮著。
易中海坐在屋裡出神。
他己經連續兩天沒有閤眼了。
但他就是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睛，老伴的音容笑貌就會浮現在眼前。
她坐在門檻上納鞋底的樣子，她端著碗從廚房走出來的樣子，她絮絮叨叨唸叨著家長裡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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