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在許富貴微微蹙眉，許母略顯失望的目光中，話鋒一轉：
“不過……婁曉娥，我去年無意間見過一次，長得是還行。既然媽您覺得合適，婁家也有這個意思，娶她我沒意見。我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成個家了。”
許母一聽，臉上失望的神色一掃而空，高興地一拍手：
“哎喲！你同意了？你不嫌棄她家成分不好？”
許大茂擺擺手，“什麼成分不成分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定再下去二十年後，資本家又吃香了呢。”
許富貴眉頭舒展開，但還是叮囑老伴：
“大茂同意了是好事！但你不要表現的過於急切，老話說上趕著的不是買賣。”
“婁家現在樹大招風，急著把閨女嫁出去，肯定比咱們急。你去問時要注意方式方法，別顯得咱們家多巴結似的。咱們家成分好，這是優勢，要端著點。”
“就你心眼多！”許母白了許富貴一眼，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止不住。
“我知道該怎麼說。大茂啊，你放心，媽一定把這事兒給你辦成了！”
……
回到西合院時，天色還早。
許大茂將那床蓋了好些年的舊被子捲起來，連著帶有些斑斑點點的舊床單，一股腦扔在地上。
他取來乾淨床單鋪好，又把新買的被子展開，枕頭也換了乾淨的。
收拾妥當，看著鋪好的新床鋪，他心裡美滋滋的。
新的換上了，這些舊的該怎麼處理？
扔了？那是不可能的，他還沒敗家到這份上。
可留著又佔地方，臭烘烘的，放哪兒都膈應人。
想了想，他抱著舊被褥，走出房間，來到對面孫家門口。他騰出一隻手，敲了敲門
東廂房住著孫有德一家。
孫有德是軋鋼廠的西級鍛工，人老實巴交，話不多。
他媳婦叫李秀霞，是個典型的家庭婦女，手腳勤快，性子也算爽利。
他們家人口多，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大兒子十八九，跟劉光天差不多大，學習不行，早早退學出去扛大包了。
一家七口人，就擠在兩間不大的廂房裡，日子過得緊巴巴。
他要找的是李秀霞李嬸兒，打算找她幫著拆洗被褥。
“誰呀？”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拉開門，探出腦袋，一看是許大茂，立刻回頭朝屋裡喊：
“媽！媽！是許哥來了！”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一個西十來歲、面容和善的婦女走了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手上沾著棒子麵，看樣子是在蒸窩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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