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傳來人聲和燈籠光。
沈硯扭頭，攀著牆邊一處破損的磚縫，費力翻上牆頭，消失在連綿的屋瓦陰影中。
蘇挽娘看見沈硯從後門閃進來時，手裡的茶壺差點摔了。
“你……”
她瞪著他滿身塵土、袖口撕裂的狼狽模樣，還有左臂不自然的垂著，“進來！”
她反手閂上門，拉著他快步穿過灶間，上了二樓一間堆放雜物的窄小閣樓。
窗戶用厚布簾遮著，只點了一盞油燈。
沈硯靠牆坐下，額頭上全是冷汗。
蘇挽娘打來熱水，剪開他左臂衣袖。
小臂己經腫起，一片青紫。
“骨頭可能裂了。”
她很低，手上動作卻利索，用布條和兩塊木板給他臨時固定。
沈硯咬牙忍著疼，從懷裡摸出那塊木牌遞過去：“認得麼？”
蘇挽娘接過，湊到燈下仔細看。
她眉頭漸漸皺緊，手指摩挲著飛鳥刻痕：“沒見過。但這木頭……好像南邊崖州一帶的鐵木，京城少見。這刻法也怪，不像官造，倒像……”
“像什麼？”
“像某些老派江湖幫會的信物，但又太乾淨了，沒煙火氣。”
她把木牌還給沈硯，“你從哪弄的？”
“想殺我的人身上。”
沈硯簡單說了暗巷遇襲。
蘇挽娘沉默地給他包紮好，端來一碗熱茶。
“趙無庸的人？”
“不像。”
沈硯搖頭，抿了口茶，溫熱液體滑過喉嚨，才覺出後怕來，“趙無庸要殺我，會先把我抓起來，慢慢折磨，讓我親眼看著他在乎的人一個個死掉。這種乾脆的滅口，太‘客氣’了。”
“那是誰？你最近還惹了別的仇家？”
沈硯沒回答。
他想起陸明薇在舊檔庫裡的眼睛，想起她說“棋子若碎，何處安身”。
這飛鳥木牌，會不會與她查到的“前朝遺脈”、“影衛”有關？又或者……是蕭允棠察覺了他的動搖，搶先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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