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哄她是吃壞了肚子拉肚子，罰她在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那點根骨，早就毀乾淨了，這輩子也別想生！
哈哈，她不該得罪夫人，你們不錯了！好好拿錢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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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的身子猛地一顫，瞬間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那時候小崔還是夫人身邊的二等丫鬟，
據說是，趁著林如海醉酒爬了床，被抬了姨娘，
沒過多久就鬧著肚子痛，跪在榮慶堂門口哭，
賈敏只說她裝瘋賣傻，罰她跪了半天，
後來賈家帶來的大夫診了脈，只說她是飲食不潔傷了腸胃，開了些止瀉的藥，
沒幾日小崔就落了紅，卻只當是月信來了，渾渾噩噩地過了這些年。
原來那不是拉肚子，是小產！
原來那碗藥，根本不是止瀉的，是打胎的！
兩人面面相覷，渾身的血都涼了，看著醉倒在桌上，鼾聲大作的王嬤嬤，眼底只剩下淬了毒的恨意。
她們在這深宅大院裡熬了這麼多年，守著活寡，謹小慎微地伺候賈敏，以為是自己命薄福淺，懷不上孩子，
到頭來，竟是被她們日日討好的主母，斷了一輩子的生路！
“姐姐……”
趙姨娘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死死咬著牙，眼裡滿是瘋狂，“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給我們活路，那就都別活！”
周姨娘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拉著趙姨娘，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踩著滿地的積雪，往最偏僻的柴房旁的小院走去。
—— 那裡是小崔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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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正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對著一盞孤燈發呆。
她比周、趙二人更年輕，不過二十歲，眉眼清秀，卻透著一股麻木的死氣。
聽見敲門聲，她開了門，見是周、趙兩位姨娘，愣了愣，側身讓她們進了屋。
聽完兩人帶著哭腔，把王嬤嬤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小崔臉上沒有半分驚訝，只是麻木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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