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揹著手站在風口，風吹得他心口發涼。
他抬頭看了看房簷下的月亮，手指不自覺地摸了摸鬢角。
——那裡的白頭髮早就藏不住了。
是啊，他都快西十歲了，母親更是六十多了，操勞一輩子，無非就是想抱個孫子。
這點心思，又能算什麼錯呢？
剛才光顧著心疼病中的妻子，半點沒顧念母親的身體，實在是太不孝順了。
他閉上眼，心裡後悔得不行。
自己難道要氣死老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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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林老夫人才醒過來。
喝了口參湯潤嗓子，她就緊緊抓住林如海的手腕不放。
她說話都沒力氣，可態度強硬得很：“清清那丫頭……你必須娶。貴妾的禮數，一點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是死了，也沒臉去見林家的祖宗！”
話沒說完，就咳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林如海又驚又怕，趕緊給她順著氣，連聲答應：“兒子答應，都聽您的。母親您好好養病，千萬別再生氣了。”
安撫好母親，他轉身去了賈敏的院子。
床帳半拉著，賈敏靠在枕頭上，臉色比紙還白，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見他進來，也知道沒有餘地了，
只是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可半句抱怨都沒有，只是啞著嗓子問：“老太太身子好些了嗎？”
林如海坐在床邊，握著她冰涼的手，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悶得發慌。
他知道她委屈，知道她心裡苦，可他更不能看著母親有個三長兩短。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化成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賈敏倒是沒有埋怨母親，也不埋怨表妹，
畢竟，自己確實沒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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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婚禮辦得不張揚，但該有的禮數一樣不少。
只請了幾家親近的親戚朋友，沒大操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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