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是提醒了左明。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的思索。
這一次萊蕪作戰雖然取得了勝利,可是臨沂眼下己經處在國軍的重重包圍之中。
那些從徐州和蘇中方向壓過來的國軍,像一隻巨大的鐵鉗,正在慢慢合攏。
臨沂能不能抵擋得住,還是一個未知數,誰的心裡都沒有底。
這時候再讓這兩支兄弟部隊分兵來幫助林平安的部隊去打膠濟線,確實是有些為難他們了。
他們有他們的仗要打,有他們的陣地要守,不能拆了東牆補西牆。
林平安略微思考了一下,眉頭舒展了一些,像是想通了一個關節。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地圖上,手指在膠濟線和魯西南之間來回移動了幾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清晰的條理。
“現在給他們發電報。”
“就說我軍計劃對膠濟線一帶的國軍部隊發動進攻,力求將他們消滅在這片區域。”
“請求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的兄弟部隊,務必在魯西南方向抵擋住徐州以及蘇中方向的國軍部隊。”
林平安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不是下命令,而是在商量。
他這一封電報發出去,就相當於是給了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一個臺階下。
讓他們不用為了這件事情去為難,不用在自己的任務和林平安的需求之間左右搖擺。
畢竟,林平安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手頭的兵力還是相當充足的。
從東北帶過來的幾十萬大軍,加上在山東本地新補充的部隊,足夠打一場大仗。
更何況,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如果能夠幫助他抵擋住蘇中還有徐州方向的國軍部隊,那同樣能幫上大忙。
否則的話,那兩路國軍合流,從南面和東面同時壓過來,那林平安可就真的會被活活“撐死”了。
腹背受敵,是兵家大忌。
在電報的最後,林平安還補充了一句話。
“在將膠濟線一帶的國軍全部消滅之後,會立刻抽調主力部隊前去支援魯西南方向的作戰。”
這句話寫得很重,是一個承諾,也是一種擔當。
林平安說完,轉過身看著左明,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看這樣行不行”的詢問。
左明想了想,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一種篤定。
“行,就這麼辦,我現在就去擬電報。”
他說完,轉身走到桌邊,拿起了紙和筆,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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