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副司令聽到這句話,立刻站起身來,動作很大,身後的椅子都往後滑了一下。
他的嘴裡叼著一根香菸,菸頭的火光在昏暗的屋子裡明滅了一下。
他走到地圖前面,用手指著膠濟線從濟南到青島的那一段長長的弧線。
“這條線上的敵人,可是有十五六萬甚至更多啊。”
“光靠著遼東野戰軍,夠嗎?”
粟副司令的眉頭皺得很緊,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點出了幾個關鍵的城市:章丘、淄博、濰坊、青島。
每一座城市裡,都駐紮著整師整旅的國軍部隊,裝備精良,工事堅固。
在一旁的陳總司令倒是顯得輕鬆一些,他坐在椅子上,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他用菸頭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然後笑著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了的意味。
“人家臺階都給咱找好了。”
“希望咱們可以在魯西南方向頂住徐州以及蘇中方向的國軍進攻,為他們爭取時間。”
“不需要我們抽調兵力去支援他們了。”
陳總司令說完,把香菸叼在嘴裡,沒有點,只是含著。
聽到這句話之後,粟副司令還是帶著相當的擔憂,眉頭依然沒有鬆開。
他在地圖前來回走了兩步,皮鞋踩在泥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然後,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陳總司令,語氣裡帶著一種決斷。
“那恐怕也不行啊。”
“我們無論如何,還是抽調些兵力去支援他們吧。”
“不然的話,他們短時間內恐怕吃不了這支敵人。”
“反倒要陷入到和國軍的消耗戰之中,那可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
粟副司令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急迫,也帶著一種對戰場規律的深刻理解。
畢竟,他們的彈藥儲備可沒有國軍那樣充足。
那些美械師的後方,有源源不斷的補給線,從青島的港口和徐州的鐵路運來成箱成箱的彈藥。
如果陷入到消耗戰之中,等到彈藥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們後續作戰的能力也會斷崖式下跌。
槍裡沒有子彈,炮裡沒有炮彈,再勇敢的戰士也打不了仗。
結果,陳總司令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對林平安的充分信任。
他伸出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放在桌上,然後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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