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林平安和他的遼東野戰軍。”
“他能說出來這樣的話,說明他有著充足的信心。”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夜色,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我們就打好我們自己的仗,不讓他們分心。”
與此同時,在第二綏靖區的指揮部中,氣氛則完全不同。
指揮部設在青島一棟三層小洋樓裡,窗戶很大,可以看到遠處的海面。
冬日的海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味道,吹得窗戶啪啪作響。
王耀武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徐州綏靖公署發來的電報,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難看。
那封電報上的字,每一個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睛裡。
與此同時,在他的旁邊,整編西十六師的師長韓練成,正坐在一把木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剛放涼的茶水。
茶杯是白瓷的,杯壁上印著一朵藍色的蘭花,茶水己經沒有了熱氣。
韓練成跑出來了。
他當然不是潰敗逃出來的,而是帶著任務跑出來的。
只不過,這一點王耀武並不清楚,也沒有任何人會告訴他。
在韓練成的說辭裡,他的指揮部在第一時間就遭到了共軍的突襲。
炮彈落在指揮部的院子裡,炸開了花,通訊中斷,人員傷亡慘重。
他帶領著殘兵,在黑暗中左衝右突,才勉強從包圍圈中殺了出來。
只不過,後續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去和李仙洲會合,便得知萊蕪也被拿下的訊息。
到處都是共軍,到處都是槍聲,他不得不翻山越嶺,化妝成老百姓,穿著一身破舊的對襟棉襖,混在逃難的百姓中間。
走了好幾天,腳上磨出了血泡,這才終於找到了王耀武的司令部。
他的整編西十六師己經沒了,兩萬多人的部隊,說沒就沒了。
所以,現在韓練成只能暫時在王耀武身邊擔任臨時參謀的職務,穿著一身借來的軍裝,肩章上光禿禿的。
王耀武把電報放在桌上,用手掌按住,抬起頭看著韓練成。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惴惴不安,眼角的肌肉微微跳動著。
他開口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尋求意見的急切。
“委座的意思,是不讓我們撤退。”
“你以為呢?”
王耀武的目光落在韓練成的臉上,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找一根可以抓住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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