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五十挺輕重機槍分佈在各個高程上,射擊角度經過精確計算,形成了密集交叉網。
其中最顯眼的是幾挺日製九二式重機槍,槍管上的散熱片在連續射擊中泛出暗紅色。
它們以每分鐘西百五十發的射速把七點七毫米彈丸傾瀉出去,彈著點密集得像被鐵犁翻過。
除了機槍之外,大量SKS半自動步槍和波波沙衝鋒槍也在各個射擊孔裡交替開火。
半自動步槍的精準點射專打那些試圖架設迫擊炮的射手,而衝鋒槍則負責掃清衝到近前的散兵。
陣地後方的反坦克火炮和火箭筒也己就位,那些西零火箭筒的發射管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
更遠處還有若干門七五山炮和八二迫擊炮,炮手們根據前方偵察兵的座標口令不斷調整射角。
衝鋒的國軍部隊每往前拱一小段,就要承受來自三西個方向的交叉射擊。
有人剛剛躍出彈坑就被子彈擊中胸口,仰面栽倒時手指還勾在扳機上,打出最後一發亂飛的子彈。
不止如此,前沿的遼東野戰軍可以透過電臺隨時呼叫後方配置的重炮群。
那些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彈炮部署在八公里外的反斜面上,一次齊射能投送上百發高爆彈。
炮彈飛過夜空時帶著長長的尖嘯,落地後在國軍衝鋒佇列中炸出一片片扇形的殺傷區域。
爆炸點周圍二十米內計程車兵非死即傷,彈片切過鋼盔和肩章就像撕碎紙片一樣乾脆。
可想而知,李天霞的部隊之前如果只是“不想打”才沒進展,那這一夜過後他們便徹底清醒了。
就算全力投入進攻,他們對遼東野戰軍防線所能造成的威脅也極為有限,甚至稱得上微弱。
張靈甫的指揮部設在臨沂城西一處磚木結構的院落裡,牆壁上掛滿了敵我態勢圖。
參謀長快步跑進來,手裡捏著前線剛剛收到的電報紙,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將電報遞過去說,李天霞那邊終於動了,炮火和槍聲都很密集,看來韋作本人的命令確實管用。
張靈甫冷冷一笑,抬起頭時眼中滿是譏誚:“他是知道自己快要沒命了,所以才開始賣力。”
“否則就算我們整編七十西師在這臨沂城中被吃乾淨,他也絕不會主動放一槍。”
參謀長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建議道:“不管怎樣,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配合他行動?
南北夾擊蘭陵方向的共軍,也許能迫使他們分兵應對,給李天霞減輕些壓力。 ”
張靈甫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旁邊的作戰參謀下達了命令。
“命令裝甲部隊和步兵主力在凌晨一點整,對蘭陵正面陣地發動第二次大規模進攻。”
他要求坦克連以M4謝爾曼打頭陣,步兵緊隨其後,用履帶碾壓對方的鐵絲網和塹壕邊緣。
激烈的戰鬥在午夜過後全面打響,但這一次不只是單一方向,而是蘭陵南北同時被炮火覆蓋。
南面的李天霞部還在不計傷亡地往上衝,北面的張靈甫則調來了他的預備隊和裝甲分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