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幫你對付楚飛。”陳耀東收起打火機,也不覺得尷尬。
黃文江把沒點燃的煙夾在指間。“我再問一遍,你哪位。”
“陳耀東。”
黃文江眼皮抬了一下。陳耀東。深城本地最大的地頭蛇,手底下場子無數,道上喊一聲東哥。平時這種人,黃文江都是讓底下的分局去敲打,今天居然主動湊到他跟前來了。
原來是李輝養的一條狗。
黃文江把煙塞回煙盒。“原來是東哥。怎麼,你跟楚飛也有過節?”
“同行是冤家,他一個外地佬,來深城搶飯碗,我當然看他不順眼。”陳耀東壓低嗓音,“黃秘書,我有個路子,能讓楚飛徹底翻不了身。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黃文江沒接腔,審視著陳耀東。
黑吃黑。陳耀東想借官方的刀殺人。
不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楚飛背後的軍方關係不明,黃文江不想自己首接下場去試探。有個現成的炮灰主動送上門,不用白不用。
“說說看。”黃文江開口。
陳耀東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深城好久沒搞掃黑行動了。”
黃文江眉頭擰緊。掃黑行動需要市局統一部署,牽扯麵太廣。
“光掃黑還不夠。”陳耀東繼續丟擲籌碼,“還要配合電視臺,全程跟拍。老百姓最喜歡看這種戲碼,既能彰顯市裡的決心,又能首接把楚飛釘死在恥辱柱上。只要上了電視,成了典型,楚飛背後的關係再硬,誰敢冒著得罪全深城老百姓的風險去保他?”
黃文江指尖在褲縫上搓動。
陳耀東這招夠毒。把事情鬧大,擺到明面上。楚飛就算有軍方背景,在輿論和鐵證面前,軍方也得掂量掂量干預地方司法的後果。
“楚飛不是傻子。”黃文江反問,“他既然敢衝看守所,肯定有防備。你怎麼保證他一定會上套?”
“這就不勞黃秘書操心了。”陳耀東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在深城混了這麼多年,別的沒有,誘餌多的是。我負責把他引出來,讓他當著攝像機的面動手。你們只管收網。”
黃文江盯著陳耀東那張坑窪不平的臉。
“你想要什麼?”黃文江問。
“黃秘書痛快。”陳耀東搓了搓手,“事成之後,楚飛在深城的地盤,我接手。另外,以後在深城,還得仰仗黃秘書多照顧。”
黃文江冷笑一聲。胃口倒是不小。
“地盤的事,以後再說。”黃文江沒有給出明確答覆,“你先把人引出來。記住,我要的是鐵證。如果搞砸了,楚飛會不會扒了你的皮我不知道,但我保證,你陳耀東在深城,絕對混不下去。”
陳耀東連連點頭。“黃秘書放心,我既然敢攬這個活,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準備了什麼?”黃文江追問。
陳耀東從兜裡摸出一張照片,遞給黃文江。
“楚飛有個女人。”陳耀東指著照片上的女人,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狠厲,“只要動了她,楚飛就是個瘋子。到時候,攝像機一開,全深城的人都會看到一個黑社會當街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