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龍的神經這才稍微放鬆了些，但警惕依舊在。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空位。
萬鈞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下了。
小女孩乖巧地站在他腿邊，好奇地打量著陳大龍。
“如果不是立場問題，我其實挺欣賞你的。”萬鈞開口，語氣很坦誠。
“一個出身普通，甚至可以說是貧寒的農村人，敢跟鄭爺叫板，還敢廢了他兒子。”
“有膽量，也有本事。”
他頓了頓，看著陳大龍。
“我這些年，遇到過不少對手。國外的僱傭兵，國內的練家子，都有。”
“但能在我手上過那麼多招，最後還能壓制住我的，你算一個。”
陳大龍也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終於是笑了笑。
他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搪塞道：“我小時候跟村裡的老人胡亂練過幾年拳，自己瞎琢磨。你是第一個讓我打得那麼痛快的。”
“你練的不是瞎琢磨的野路子。”萬鈞搖頭，說法非常專業，“有章法，有傳承。雖然看不出來路，但絕對不簡單。”
陳大龍笑笑，沒解釋。
他看向那個一首安靜站著的小女孩。
女孩大概六歲的模樣，長得白白淨淨，眼睛很大，很亮。
但她嘴唇的顏色，比正常孩子要淡一些，透著不健康的感覺。
呼吸也比普通孩子稍顯急促，雖然不明顯，但陳大龍看得清楚，因為他是醫生。
而且是獲得了傳承的醫生。
“你女兒？”陳大龍問。
“嗯。”萬鈞點頭，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這個動作讓他冷硬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溫情。
“叫恬恬，萬恬恬。”
陳大龍對女孩笑了笑說道：“恬恬，你好啊。”
女孩有些害羞，往萬鈞身後躲了躲，小聲說：“叔叔好。”
“她媽媽呢？”陳大龍隨口問。
萬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我當年入伍，常年在外，還在國外執行過任務。聚少離多，她……跟別人走了，不過我不怪她，至少她給我留了一個女兒。”
“走的時候，恬恬才一歲多。”他說得很平靜，“她留給我這個女兒。這些年，恬恬就是我的一切。”
陳大龍心裡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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