釺城點點頭。
“隊伍圍繞著我重建,還需要時間磨合,而且挑杯的賽程不等人,我不能辜負隊友,還有俱樂部對我的信任。”
Fly沉默了一瞬。
他有提前知道一些事,向魚去了DYG,和釺城成了隊友,老朋友變成新對手,這個圈子兜兜轉轉,總是這些人。
“行吧,我聽說向魚去到你們DYG了,好好對他,他水準保持得很好。”
釺城應了一聲。
兩個人在走廊裡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再說,對於Fly這個久經賽場的老將來說,分別己經是家常便飯了。
隊友換了一茬又一茬,對手換了一批又一批,他早就習慣了。
但桑桑顯然還沒學會。
她就那麼怔怔地站在旁邊,看著釺城手裡的行李箱,一句話都沒說。
嘴唇抿著,眼眶己經開始泛紅,但她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釺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軟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又不是再也見不到我了,難過什麼?”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而且我估摸著,過不了幾天,我們就能在賽場上再見面了。別傷心,到時候打我,可就是殺紅眼了。”
桑桑不語,就那麼看著他,眼睛裡的難過濃得像化不開的積雨雲。
釺城想了想,又安撫著說:“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一定會成為非常厲害的選手。桑桑,我一首相信你的天賦,知道嗎?你絕對不止一個冠軍。”
“還有,如果在賽場上遇到,都不要手下留情。對彼此,全力以赴,那才是尊重。”
桑桑的眼眶終於蓄滿了淚,看樣子有點扭捏,她當然不會手下留情。
釺城也知道,所以笑看著她,忽然張開手臂:“好了,要一個抱抱嗎?”
桑桑點了點頭,往前邁了一步,輕輕抱住了他,一時間到讓他生出點慈愛,想起她之前看評論,有人說她愛哭,她最近就在有意憋眼淚,他忽然有點心疼。
“還有,人無完人,沒必要把自己逼太狠,想哭就哭。”
桑桑懵懵地抬起頭,像是沒聽懂。
釺城沒有說太多。
他只是笑了笑,收回手,轉身提起行李箱。他跟其他人又說了幾句,跟新來的沈榆舟點了點頭,然後才拉著行李箱離開。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一下一下地響,拐過彎,就聽不見了。
浮雲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釺城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一眼桑桑。
她還在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走廊,眼淚終於沒憋住,一顆一顆地往下掉,但她沒有出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浮雲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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