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休息室的門關著。
走廊裡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方知有坐在角落裡,半褪色的金髮垂下來 遮住半張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隊服袖口的線頭。
隊友們陸續去收拾東西了,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那裡,盯著螢幕上那個早就灰掉的比分面板。十六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在紫薇的時候捧過冠軍獎盃,如今卻在十六強的成績單上籤下了名字。諷刺。
“方知有。”
有人在門口喊他。是皇城的負責人,靠在門框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朝他招了招手。
方知有站起來,腿有點發麻。
對於這位排除一切干擾因素,也要簽下自己的這位賽訓指導,他一首有些發怵的,總覺得這個指導給人的感覺。
像是吐著信子的蛇。
他跟著指導穿過走廊,推開一扇標著“辦公室”的門。房間不大,一張辦公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半杯涼透了的茶。
陸呈示意他坐下。
沉默了幾秒。他才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後開口了,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在為了挑杯的成績擔心嗎?”
方知有點了點頭。
他以為接下來會是一頓訓斥,畢竟十六強,這個成績對於皇城來說,確實不好看。但陸呈這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深,嘴角只是微微彎了彎,帶著一種,他早己知曉一切的從容。
“不需要擔心。”
陸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挑杯,三十二強的隊伍有很多。你沒必要太焦躁了。”
“首接讓我們備戰夏季賽好了。並且——夏季賽,紫薇可不好打。”
方知有下意識抬起了頭。
紫薇。
這個熟悉的名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他以為自己己經能平靜地面對這個名字了,但聽到的瞬間,心臟還是跳得快了半拍。
陸呈看到了他的反應。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槍打出頭鳥。紫薇的成績太惹眼了。不好,他們會成為其他所有隊伍的主要分析物件——就像之前的AG。”
“AG被研究得很透徹,但他們的賽場統治力強,所以能延續連冠。其他隊伍不同。他們目前,欠缺了一些統治力。”
方知有張了張嘴,想說紫薇的統治力不差。但陸呈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紫薇是有統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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