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瑩忙道:“姐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既然您這麼看得起妹妹,將自己的參湯賞給妹妹喝,那妹妹喝了就是。您千萬別動怒。”
說著她就要端起那碗參湯,不想被陳希望阻攔住,道:“且慢。”
沐清瑩道:“姐姐還有什麼吩咐?”
陳希望笑道:“妹妹,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玩兒的。”
沐清瑩納悶這參湯與好玩兒的有何干系,當下奇道:“什麼好玩兒的?”
陳希望便將脂煙叫到身邊,在她耳邊如此這般吩咐一番,那脂煙便立刻領命退了出去,片刻即回,卻不知從哪兒拿了一根只有手指粗細、中空的蘆葦杆來,交給了陳希望。
陳希望笑道:“妹妹,你躺下,讓姐姐來服侍你用參湯。”
沐清瑩嚇了一大跳,不知道她要搞什麼,急問道:“姐姐要幹什麼?”忽地醒悟這話說得有些放肆,便又改口道:“我是說,妹妹是個庶出的賤女,怎好勞煩姐姐?”
“哎呀,你快躺下吧。”陳希望道,“日後咱們到了梁王府需得互相照應,哪有那麼多講究。”說著不由分說就將沐清瑩推倒在這偌大的貴妃椅上。
“我是在給你做演示,”陳希望道,“日後到了梁王府,我若病了,不好起身,你就用這法子給我喂水喂藥,可方便得很多呢。”
說著她將那根中空的蘆葦杆插到湯碗裡,另一頭則送到了沐清瑩的嘴邊。
沐清瑩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這是讓她用蘆葦杆吸著喝參湯呢。可是,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剛才趁著嫡姐跟環翠等人說話的功夫暗中在袖口裡塞好了帕子,原打算將這碗湯送到嘴邊假裝仰面喝掉,實際上是將參湯悉數倒在帕子上。
到時候她就立刻起身告辭,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袖口裡藏了一個溼掉的帕子。
可是,嫡姐竟然拿了蘆葦杆來,參湯碗離她還有足足兩尺多遠……這讓她先前的想法根本就不能成行。
陳希望見沐清瑩臉色發白,不由得心中冷笑。沐清瑩以為她沒發現那些小動作呢,實際上她的精神力早就注意到了。
“快喝呀,再鬧下去,參湯就真的涼了。”陳希望催促道。
沐清瑩道:“姐姐,我看這參湯已經涼了,不如先讓王嬤嬤拿去廚房熱一下吧。”
那煮湯婆子就是她說的王嬤嬤,立刻上前來道:“是啊小姐,不如先讓奴婢拿著湯再去熱一下。”
陳希望摸了摸碗,道:“沒涼。妹妹別再推三阻四的了,趁熱快喝吧。這參湯來回來去的熱,哪還能好喝。”
那沐清瑩眼見推脫不掉,只得開始吸食。
陳希望卻見湯水從她嘴邊溢了出來,就將那蘆葦杆一抽,從她的嘴中抽出,慍怒道:“妹妹,你在幹什麼?怎麼湯汁都從嘴邊流出來了?這可是上好的人參湯呢,你這麼邊喝邊吐的,是不是太浪費了?”
“姐姐,別鬧了好不好?我真的喝得很撐了。”沐清瑩一臉愁苦地道。
“這樣啊。”陳希望道,猜想再逼下去她也是不會喝的,便將那碗參湯遞給了脂煙,道:“七小姐喝不下了,你便將它拿去賞給陳姨娘吧。”
陳姨娘,就是沐清瑩的生母。沐清瑩聽罷臉色更白,因為陳姨娘現在正懷有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