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沐清瑩有記憶,知道這一胎生的仍舊是個女兒,但是陳姨娘一旦喝下這參湯,胎兒落下事小,說不定會要了陳姨娘的命。
她一咬牙,迅速地將脂煙手中的湯碗搶了過來,放在嘴邊咕咚咕咚幾大口喝下,然後將空碗放到几上,道:“姐姐,都已經涼了的參湯,怎麼好拿給陳姨娘喝?還是妹妹替她喝了吧。我在這裡也替她謝謝姐姐的關心。”
實際上,這參湯到底還是讓她倒進了袖口裡塞的帕子上。只是陳希望可不會讓她如願以償沒事人一般的離去,直接伸手一拉她的袖口內,那溼透的帕子就被陳希望拽了出來,道:“妹妹,你這帕子是怎麼回事?溼得透透的了,還揶在袖口裡,豈不是要將袖子都弄溼了?”
脂煙心直口快地道:“小姐,剛才那碗參湯怕是她根本就沒喝,而是全都倒在這帕子上了。她既然那麼饞嘴參湯,小姐好心將自己的參湯讓與她喝,她為什麼不喝?難不成這參湯裡真如小姐方才說的那般下了毒?”
陳希望也懶得再裝下去了,冷著臉道:“沐清瑩,你到底派人在這湯裡做了什麼手腳?”
沐清瑩忙道:“姐姐說什麼呢?我只是喝得撐了,無法再喝下這第二碗參湯罷了。”
陳希望冷笑道:“你這‘姐姐’‘姐姐’的,整天叫得倒是甜啊,只是你這心思也真夠深。紅鶯,你去把咱們院子的門關緊了,別讓這裡發生的事傳出去。”
“是。”紅鶯趕緊問道。
環翠卻道:“我去吧。”
紅鶯看向陳希望,卻見她正冷眸瞪視著環翠,莫名就感覺到一股壓力,不敢怠慢,趕緊帶著小丫環們去關了門窗,免得有好事人看到這院裡的情況。
環翠那裡臉色變得好不難看,心中惴惴:“小姐這番模樣,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她自然也看到了陳希望瞪視著她的目光透著極度的冷意。
便聽陳希望冷冷開口:“脂煙,你帶兩個婆子將這帕子上的參湯餵給七小姐喝,我倒要看看,這湯喝下去到底會出什麼事。”
“是。”脂煙應道,趕緊喚來兩個力大的婆子欲將沐清瑩控制住。誰想沐清瑩重生之後習了一年多的武,雖然她怕吃苦練得並不勤奮,但在用巧勁上卻是比那兩個婆子強得多了,竟是一齣溜之下從一個婆子伸過來的手臂下逃了開去。
她想要奪門而逃,不想紅鶯早就喚了人守著門口,還沒到門口就被另外兩個婆子給抓住了。幾個婆子五大三粗的,到底是將沐清瑩給制住,押了回來。
其中一個婆子見脂煙拿著那浸滿參湯的帕子走了過來,有眼力見地抬起沐清瑩的下巴,另一隻手強將她的嘴撬開。
脂煙早就瞧著沐清瑩不順眼,懷疑她從一開始就沒對自家主子安什麼好心,是以下手絲毫不留情,將帕子上浸的參湯全都擰得流進了沐清瑩的嘴裡。
那婆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見沐清瑩想要將嘴裡的湯吐出來,就將她的下巴抬得更高,讓她嘴裡的湯自動下嚥。
陳希望又道:“脂煙,你拿著那帕子去找大夫問一下,看上面被浸了什麼藥。順便再到藥店抓些這藥回來,咱們得好好伺候一下咱們這相府裡的七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