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脂煙應道,轉身出了房間。
陳希望示意婆子們放開沐清瑩。
那沐清瑩喝下的參湯只是一碗參湯裡的一部分,但仍舊感覺腹痛難忍,一股一股惡寒不停地湧上身來。她心中憤恨非常,嘴上卻悲苦無比地道:“姐姐是嫡小姐,何苦來為難我一個沒有依靠的庶妹?”
陳希望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悲苦無比,沉痛到哽咽地說道:“妹妹,你我雖有嫡庶之別,但終究是親生姐妹。我對你不好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一次又一次地奸害我,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麼?我只是念著姐妹情不忍心去懲罰你罷了,可是為什麼你始終不知道悔改?”
沐清瑩可憐兮兮地道:“我……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
陳希望苦笑,眼淚汪汪的,道:“妹妹,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在我面前裝下去還有用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派人將我推倒磕了頭,然後摔進水裡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太醫羅言澈是聽了你的話才故意對我用錯藥膏加重我額頭上的傷的?”
“我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這些事與我無關,真的與我無關。”沐清瑩說著撲到陳希望近前,雙手抱住了她的腿,“姐姐,你要明察啊,一定是有人冤枉我,想要離間我與姐姐的感情……”
陳希望道:“今天這參湯是怎麼回事?”
沐清瑩道:“參湯?參湯它……它……是王嬤嬤……”她說著就指向一旁立著的、早在心裡打鼓的那個被她買通的王嬤嬤。
沐清瑩重生之後就藉著她對未來的知情而為自己賺了不少錢財,收買了不少人;而在她重生之初的這一年多時間裡,蘭氏和沐清顏也全都不知道她包藏禍心,是以她順風順水,不曾遭遇什麼大的挫折。
她雖然活過一世,但因為是庶女,就被許配一個小戶人家的書生,那書生唸書到老都不曾高中,僅能以教書為生,所以她終其一生都不曾體味地富貴滋味,也沒經過什麼太大的場面。
本來生活在這種封建女德世界的女人,能象她這樣雖貧寒些,卻終究不愁吃不愁穿的過一生,那教書先生又只她一個妻子,沒有妻妾,她這一生都不曾吃過什麼苦,應該很吃足才對。
可是她一生心心念念只想象她嫡姐沐清顏那樣享盡榮華富貴。
只是剛剛重生一年多的她,在前世沒經過大場面,重生後這一年多又順風順水的,令她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壓得住場面的心性。
此時見自己乾的勾當悉數事發,已經完全慌了神,心思混亂間竟將她買通的人拉來墊背。
那王嬤嬤一聽趕緊跪了下去,道:“小姐,奴才會這麼做都是受了七姑娘的指使。七姑娘是奴才閨女的主子,她拿我閨女的命要挾奴才,奴才不敢不聽她的呀。”
那沐清瑩急道:“我什麼時候用你閨女的命要挾你了?”雖然王嬤嬤的閨女確實在她手底下當差,但她只是給了王嬤嬤的銀子而已。
話說,這個時候了,是給銀子還是拿閨女要挾於她來說,有那麼重要麼?對那王嬤嬤才比較重要。因為怕閨女受害,所以不得已才服從沐清瑩的,這樣王嬤嬤受懲罰的程度可能會輕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