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大哭一邊把門打了開來。
要知道這公寓雖然是豪華公寓,房與房間的隔音相對較好,可是這門大敞開著,再加上景母那彪悍的音量,扯著脖子衝著外面嚎啕,樓上樓下,左鄰右舍,可是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媽,你這是幹什麼呀?”景奎急怒交加地道,衝上去要把門關上。要知道這片豪華公寓裡還有不少他的同事,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可是景母一副就是要把這家裡的事公諸於眾,好讓大家給她評評理的樣子,和景奎爭執起來,不准他關門,同時罵道:“你個畜生,老孃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來打老孃嗎?快來看看哪,兒子打娘啦……”
這一聲吼更是驚天動地,把景奎氣得臉紅脖子粗不說,更讓他擔心被住在附近的同事知道他家的這些醜事。
“媽,咱先把門關上,有事慢慢說成不成?”景奎只得哄勸道。
“慢慢說?”景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怎麼慢慢說?你們爺們懶得跟豬似的,把家裡活全推給我們娘們來幹,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人性啊?”
景奎道:“您要是不願意幹,就讓夏雨來幹好了。”
景母吼道:“那夏雨光幹活還能生出兒子來嗎?你們爺們幾個,一個一個的就知道張嘴吃飯,還能有點用嗎?哎喲,我養了一個沒用的兒呀,生不出孫子就算了,還整天把他老孃往死裡逼呀……”
這潑婦打架罵街,哪有幾個講理的?以前有夏雨在那擋著,景母氣不順就拿夏雨出氣,景奎可從沒領教過他媽的這種“大氣魄”。
這回景奎嚐到被景母撒潑的滋味,真心一腦門的黑線,頭疼得好想撞牆。他好不容易才拉著景母回了屋,把門關上,又跑到房間裡質問陳希望:“夏雨,咱爸咱媽鬧成那樣,你怎麼不說勸著點兒?”
陳希望輕輕拍著懷裡的夏雨女兒景漫雪,淡淡地道:“你爸你媽是什麼樣你不知道嗎?你這個兒子都勸不住,我一個兒媳婦怎麼勸?是幫著婆婆呢,還是幫著公公?”
景奎道:“他們兩個從來就沒鬧得這麼厲害過?”
陳希望頓時哧鼻道:“你十幾歲就上高中離開家了,他們就算鬧過你也不知道吧。”
“你這是什麼態度?還想不想好好過日子了?”景奎怒道。
陳希望好不嘲諷地失聲一笑,道:“景奎,你問我想不想好好過日子?你看看你自己吧。”見他脫了衣服要躺到床上來,就道:“你今天晚上去你爸那屋睡,讓你媽上我這屋睡來。我剛剛打胎,身體不適,伺候不了你。”
景奎怒極反笑,道:“什麼,你居然攆我到爸屋裡睡?你還知道你是誰嗎?你是我老婆,我睡你天經地義。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掙錢養著你,難道就是讓你在家裡坐威坐福,還不准我睡?”
他這裡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景母從外面打了開來,景母又是一掃把朝他腦袋砸了過來,怒罵道:“你個小畜生,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想睡你老婆?你老婆剛打完胎你不知道嗎?這個時候她能伺候你睡覺?你給我滾,我沒你這麼個畜生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