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羽失魂落魄地走了,而千金閣的女弟子們看著陳希望的目光都與先前了很大不同。先前大家看她的目光是討厭,但是現在卻充滿了複雜。
陳希望在眾女複雜的目光中重新躺了下去,慵懶至極地道:“本公主要睡覺了,你們記得動靜小點兒。”
眾女複雜的思緒瞬間被她的聲音拉回,剛才還在暢想著眼前這個師妹可能是英雄之後,現在就不自覺想起她以前是如何讓她們討厭了。
眾女吃晚了晚飯,把東西收拾了。那個夢凝兮也不敢再偷懶,輕手輕腳地把千金閣內打掃了一遍。她們都有修為在身,這點活幹完也不過片刻。
她們剛打算盤膝坐到床鋪上去,抓緊時間修行,就聽外面響起敲門聲。
來者是個年輕男子,大家一聽他的聲音就認出是掌門大師兄:“太上長老傳楚離歌往玄宇宮問話。”
眾女齊唰唰看向躺在床上的陳希望。她們很快就發現這個師妹可能是睡著了,竟然沒有半點動靜。
夢凝兮壯著膽子輕輕推了下陳希望。
外面的掌門大師兄已經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太上長老傳楚離歌往玄宇宮問話。”
夢凝兮終是去開了門,有點為難地道:“大師兄,楚師妹好像睡著了。”
掌門大師兄名叫閻靜庭,聽了這話怔了一下,道:“你是讓我這樣去回覆太上長老?”
夢凝兮神色中無比為難糾結:“可是我……我剛才推了她一下,她好像沒醒。”
閻靜庭神色無比肅殺,徑直衝進千金閣,眾女弟子都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閻靜庭走到床前,厲聲喝了一句:“太上長老傳楚離歌往玄宇宮問話。”
這次聲音幾近咆哮了。老實說,他真心有點惱火,太上長老那是能怠慢的人嗎,這個楚離歌居然還穩穩當當地躺在床上睡著?
陳希望終於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喃喃地道了句:“知道了。”
知道了?閻靜庭和眾女弟子都是一愣,默了片刻,他道:“你還不趕緊起來去玄宇宮?!”
陳希望:“你去回稟太上長老,夜已深,我身為女弟子,實在不宜去會見太上長老,畢竟男女有別啊,有事明日再議吧。”
我的天哪!你這是多大的派頭啊!閻靜庭氣得臉都青了,一腦門黑線,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松,鬆了緊。別說是太上長老了,就算是他這個掌門大師兄,都沒哪個小輩弟子敢這麼大派頭對他講話好不?
他好想一拳揍在這女人的臉上。
陳希望:“一個男人大晚上的不在屬於男人的地方待著,在這女弟子居住的千金閣躊躇不去,難不成是想讓這一屋子的女人在明天都成為被別人詬病的物件?”
閻靜庭:“現在天還沒黑透呢,再說咱們修煉之人不象世俗中人那麼講究男女大妨。你趕緊起來,與我去拜見太上長老。”
陳希望:“不起。”
哎呀媽呀,這聲“不起”說得還真是利索!閻靜庭捂著心肝直做深呼吸,再看陳希望,仍舊淡定地躺在床上。
他終是氣呼呼地轉身走了,到了門外也不知是怎麼了,突兀地仰天“啊”的一聲長嘯,嘯聲中充滿了憤恨,好像誰殺了他全家似的,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