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福一臉懵,他經常出山,編制的竹籃竹筐竹簸箕都要賣掉,也算見多識廣,可沒有聽說過清風觀。
司馬刀一屁股坐在竹椅上,說:“清風觀是道士修行的地方,我不修道,但是與道士有那麼一點點關係。”
“那你找我……”
“你妻子過世了?”司馬刀單刀首入。
牛有福一聽,立馬露出了不悅,坐下來繼續手裡的活,不回答司馬刀的問題。
司馬刀貼上臉,低聲說:“她有冤。”
牛有福一驚,手中的篾刀劃到了手指頭,鮮血湧出來了。
他把手指頭含在嘴裡,不停地吸吮。
“牛老弟,我翻山越嶺來到小拗子村,是我得到了那頭的命令,你老婆心中有執念,不願意去投胎。道觀師父派我來,讓我查清緣由。不然,影響你家風水。”
都窮成這樣了,還有什麼風水可影響的?
牛有福一邊吸吮手指頭,一邊大豆的眼淚往下落,掉在竹片上。
“你,你是神婆吧?”
“對。”
“你幫我帶句話,叫玉芬跟著二賴子好好過,我會把閨女培養成人的,莫擔心我們……”牛有福甕聲道。
梅曦急了,說:“牛大叔,玉芬姨心中有苦,她不願意跟二賴子好好過,她要等您啊。”
司馬刀拉了拉梅曦,尬笑著:“這閨女,不懂事。不過,理是一個這麼理,人走了,不能讓她留執念啊。她,是怎麼死的?”
牛有福抬眼,又垂下來說:“病死的,全村人都知道。”
騙鬼呢,剛剛從棺槨中爬出來時,見楊玉芬肉體發黑,明明就是中毒。
這個牛有福,看著老實,其實也是個有城府的。
見什麼都問不出來,司馬刀只好說:“牛老弟,我們幹了幾十裡地,眼看著天黑了,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
“行,只是家裡簡陋,多有得罪。”
牛有福想起了什麼,起身,迎兩位客人進屋。
屋裡跟院子一樣簡陋,東屋一個泥巴壘的炕,中間堂屋是一個大灶,西屋一個床,一個書桌。
還有兩間偏房,應該是廁所和雜物間。
見識了城市的繁華,再見山裡的貧窮,梅曦一度覺得,自己要十萬億的接單費,太黑心了。
也許,楊玉芬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錢,就是地府冥幣。
家裡一貧如洗,卻收拾得井井有條,讓人有股舒適感。
司馬刀倒是很適應,她讚歎著:“真乾淨啊,比我們道觀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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