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姨,梅曦姐姐,我,我真的沒有給媽媽下毒。十天前,我放學回家,在路上,遇見了小姨楊玉蘭。
她拿著罐頭和一袋菌子,說,燕啊,你媽媽還好吧?我媽那個性格你也是知道,我不方便進村去看你媽媽,把這些吃的帶回去。
我很久沒有見過小姨,以為她是真心對媽媽好的,就收下了禮物。
臨走時,小姨說,燕啊,你媽媽恨我們,不要告訴她這些東西是小姨給的。還有,東西也不多,你和爸爸別吃,留給媽媽吃,她也苦啊。”
牛燕秋一邊說,一邊擦眼淚:“那袋子菌子,我是查看了的,沒有毒蘑菇啊,可不知道為什麼,煮熟以後,媽媽吃完就肚子疼。
爸爸去縣城賣竹篾了,我急了,要喊人送媽媽去醫院,媽媽不讓我去,她說,挺好的,拖累你們太久了,對不起。”
說著,牛燕秋大哭起來:“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媽媽。蘑菇毒性太厲害,沒有多久,媽媽口吐白沫,沒有氣息了。
我嚇得魂都沒有了,趕緊去找村民幫忙,就那麼巧,陳貴娥帶著楊家人來了。
陳貴娥沒有說什麼,快速打水幫媽媽洗乾淨,用白布把媽媽的臉蒙著,村民過來看熱鬧,陳貴娥說,我家閨女病了這麼多年,拖累了牛家,這下去了,也是享福去了。
村民有所懷疑,可也沒有問什麼,畢竟媽媽癱瘓很多年了。首到爸爸回家,見媽媽過世了,天都塌了。陳貴娥見爸爸回家,才拿開媽媽臉上的白布,說是我毒死了媽媽。
爸爸,我真的沒有,我怎麼會毒死自己的媽媽呢?是楊家,他們設計好了,就是要讓媽媽與二賴子陰婚配,一個陰婚,可以給女方家庭十萬塊錢啊。爸爸,報警吧……”
牛燕秋哭得一口氣上不來了,梅曦趕緊給她拍背部。
“不能報警,燕兒啊,爸爸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沒有證據,就算我們報警,警察只會把你抓走啊。”牛有福哽咽著。
“爸,那就讓我去坐牢,那碗蘑菇湯是我做的,我也是殺人犯。爸爸,媽媽活活疼死的,我對不起她,只要閉著眼,媽媽就跟我說,燕兒啊,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她到死,都以為是我們毒死的她。”
牛燕秋哭得梅曦的心都碎了,死了千年,早就沒心了,竟然被這孩子哭活了。
“牛有福,我是神婆,大老遠來到你家,是有緣由的。既然我在,楊玉芬與二賴子的陰婚就成不了。”司馬刀早就怒氣沖天了。
“神婆,能管這事?”牛有福不太相信,疑惑的問。
“這人間,總有伸冤的地方。我管不了,不是還有道觀的道長嘛,他們有後臺,有關係。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只是,需要你配合。”
“行,我配合,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只有兩個要求,女兒平安無事,玉芬不要陰配。”
牛有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牛燕秋首接跪下來:“司馬姨,我爸爸心裡眼裡都是我媽媽,他們雖然窮,卻相愛,您幫幫我們。等我賺錢了,一定去道觀上燈油。”
司馬刀扶起牛燕秋,說:“傻孩子,你們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害你們的人,我們要把他們繩之以法。”
本來楊玉芬拜託的兩件事,己經明瞭,如今司馬刀接下了查明真相的活,也不知道楊玉芬能不能加錢,唉……
梅曦,司馬刀和牛燕秋睡大炕,牛有福睡女兒的小床。
夜深人靜,偶爾遠處傳來蛙聲,蟲鳴聲,彷彿在竊竊私語,聊著小拗子村的奇葩事。
司馬刀和梅曦睜著大眼睛,她們是鬼,晚上精神很好,根本沒有睡意。
牛燕秋翻來覆去,好像也沒有睡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