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睜開眼,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決絕取代。
那點因承諾而生的責任感和微末的愧疚,在家族整體利益和三個親生女兒的未來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說得對。”
孟懷瑾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許沁她自己的路,自己選,自己走。孟家對她,己經仁至義盡。
不能再讓她拖累宴臣,更不能再讓玥兮她們將來因為她而蒙羞。”
他看向付聞櫻:
“這件事,你來主導,需要我出面或簽字的地方,隨時告訴我。
律師那邊,用最好的團隊,不惜代價,務必辦妥。至於那個宋焰……”
他眼中寒光一閃。
“讓學校按最嚴厲的校規處理,必要的話,我可以親自給教育局的朋友打個電話。這種渣滓,不配出現在校園裡。”
付聞櫻微微點頭,對於孟懷瑾的決斷毫不意外。
她知道,當觸及到底線時,這個男人從不缺乏魄力。
“好。”
她收起茶几上的資料夾,動作利落。
“我會讓律師儘快準備材料,啟動程式。學校那邊,也會同步施加壓力。
許沁那邊……在正式解除之前,暫時按兵不動。
但會讓人看緊點,別讓她再做出更離譜的事情,或者被那個宋焰慫恿著鬧出什麼無法收場的醜聞。”
“從此以後,她是死是活,是好是歹,都與我們孟家再無瓜葛。”
付聞櫻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冷意。
“我們只需要確保,這瓜葛斷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後患。”
……
付聞櫻的決定一旦做出,執行起來便如精密的機械開始運轉,高效而冷酷。
她沒有立刻驚動許沁,那個沉浸在廉價戀愛幻覺中的女孩。
此刻遠在明德中學,對即將降臨的命運變革毫無察覺。
第二天上午,孟氏集團總部頂層的私人會議室裡,氣氛肅穆。
長桌一側坐著付聞櫻,她今日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色套裝,長髮一絲不苟地綰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沉靜的眉眼。
她面前只放著一杯清水,和那份己令孟懷瑾震怒的調查報告影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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